晚秋的阳光温暖而柔软地洒满石子路,孟若水缓步踱至后院,在编藤秋千上坐下。 “有发现什么吗?”她随意问着,冯思星母女完全没有影响到她的心情。 身后一路跟着飘来的孟婆趴到了一旁的花坛上,来凡界这么久,她对什么都感兴趣,什么都觉得有意思,可最喜欢的,还是天地间的阳光。 眯着眼晒太阳是她最留恋这凡界的平和与恬静。 “怎么傻了?”孟若水摇着秋千看着眼神直勾勾的孟婆。 后者捧起自己肉鼓鼓的小脸,深深叹息,“水水,你好美啊。” 好羡慕~ 她哪怕在鼎盛时期都没有过这么尖尖的下巴,脸再小有什么用,阎王哥哥总说她是奶娃娃,还把她的脸颊捏得瘦也瘦不下去。 更别提现在这个有婴儿肥的正宗奶娃娃样了。 哎……短手短脚肉包脸。 孟若水被她突如其来的夸奖弄得有点懵,几天不见,怎么比阿然还会吹彩虹屁了? “说正事,这两天有没有探听到什么?” 算了,不管,反正孟婆时常抽风,正常。 孟婆坐起来,“有呀有呀,首先,她们俩跟水水你猜的一样,都不是重生的哟,难怪笨得要死。” 撇了两下嘴,重重表达了自己的鄙视,接着说,“大姨妈和大呆莲最近老是吵架,有一次听她们说,是有人让她们找来岚市的,还把孟家的情况和她们是孟家亲戚这件事无条件告诉了她们,但是她们没有说名字,只提到说那人是个女的。” 孟若水消化了好一会儿才明白过来,大呆莲指的是冯思星。 都七千年鬼龄的老鬼差了,怎么还有给人取绰号的毛病? “水水,你说那人是为什么呀?什么都不图吗?”少女身姿的老鬼差满脸疑惑。 “不是那人无条件告诉她们,而是她们本就贪婪,一得知自己是孟家的亲戚就自己找来了,正巧合了那人的意罢了。” 孟婆似懂非懂地“哦”了一声,转而问道,“水水,你刚刚说,你要和焦哥哥结婚了呀?” “嗯,12月,那天我会尽可能聚集更多的人,你和她们母女一起来就行。” “她们不去怎么办?” “放心吧,她们俩一定会去的。” 她们母女俩来岚市就是想攀权附贵,她现在把所有权贵聚在了一起,还给了她们入场券,这对贪心不足的母女怎么可能错过? 果然,这话一出,孟婆像吃了颗定心丸一样。 水水说会去,那就一定会去! 至于原因,她不想听,反正听了她也不懂,懂了也会忘的。 所以,她乖乖听话做事就行了。biqubao.com “那天我要穿最好看的裙裙去参加你的订婚宴!”孟婆开始在脑袋里搜索合适的裙衫,她要拿出最大的诚意和礼节去宴会。 孟若水看着开始赤橙黄绿变起样子的孟婆,担心道,“不是说这么做会耗费神力吗?” “那也要穿,这可是你和焦哥哥的订婚宴哎!”孟婆兴致勃勃,一副谁也拦不住的架势。 只是一想到还要和水水分开那么久,又漏气了,衣服也不换了,蔫蔫地趴回花坛上,“水水你记得多和我说话呀,这两天我神力恢复很多了,可以和你说话的。”水水不在身边,孟婆觉得连听保安大叔们唠嗑都变得很无聊。 没意思。 “好,有任何进展我会告诉你,碰上有趣的事情,也会和你分享。” 孟若水答应,眉眼柔和,其实她也没有什么非要和孟婆说的,今天也是想留下看看她而已。 从孟婆独自来盯梢到现在,自己居然越来越担心她,明明知道她不可能有事,是生存了几千年的半神半鬼,是很强大的存在。 可她就是忍不住担心,担心她受损的修为,担心她流失的神力,担心她越来越趋于透明的身体,还担心她整日冒冒失失的伤到自己。 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任务,一个跳脱地问,一个耐心地答,直到太阳渐渐暗下去,孟若水才离开。 回到家,下了课的焦涂跑出门来迎接她。 “姐姐,你回来啦,我们下周有舞台剧,你会不会来看?” 孟若水把手包交给萍姨,一边给双手消毒一边问道,“什么舞台剧?” “是我们老师改编的愚公移山的故事,我扮演里面愚公最好的朋友,这个角色是我们自己加进去的,他经常会劝愚公做事要注意方法,把坚持不懈的好品质放对地方,会事半功倍。” 孟若水挑眉,这角色倒是有趣,看来把寓言改得更鲜活立体了。 “听起来很有意思,我会去的,还会带着相机把我们家涂涂第一次登台的样子拍下来。演出时间定下来了吗?” 焦涂一听孟若水会去,高兴极了,嘴角翘得高高的,回答道,“定了,下个星期五,老师说明天会发正式的通知,可我想先问问你。” “我还以为你会先问哥哥呢。” “哥哥忙,还是不打扰他了,姐姐去我也高兴,和哥哥去一样高兴。”虽然哥哥是亲哥哥,可是他也喜欢姐姐和爷爷。 孟若水捏了捏焦涂的小鼻子,小东西怎么这么懂事,“忙也不能错过弟弟的舞台剧演出,姐姐会提醒他把那天时间空出来,如果爷爷身体好的话,我们一家人都去。” “我身体好得很,涂涂的演出怎么能不去?”爷爷洪亮的声音从二楼传来,带着赌气的情绪。 焦涂吐了吐舌头,凑到孟若水耳边小声道,“爷爷怕我们会不带他去,发小孩子脾气了呢,我去哄哄他。” 孟若水应了声好,就看焦涂蹦蹦跳跳地往书房跑,嘴里喊着,“爷爷,你在干嘛呀?我来陪你下棋好不好?” 自从焦涂来了以后,陪孟爷爷的任务就交给了他。 孟爷爷有越来越多的时间可以做自己喜欢的事,如果不是焦涂要上课,大概会天天带着他去钓鱼游泳下棋打球。 孟若水想到刚来这个小世界的时候那个憔悴的老人,实在无法把现在的孟爷爷和他联系起来。 。 焦涂演出的日子很快就到了,孟家全员一早就打扮地美美的去给他捧场。 孟爷爷更是特地做了一套新西装和一件酒红色的大衣,搭配着最喜欢的银色握手的绅士手杖,骚气满满地来给焦涂撑场子。 焦景然和孟若水,只能无奈地跟在孟爷爷后面,为了配合他的风格,两人也选了比较深的颜色。 焦景然一身藏青色条纹休闲西服,孟若水一件宝蓝色抹胸及膝裙,外加一件黑色云肩外套。 三人一出场,就是极度吸引眼球的存在。且不论这家逆天的颜值,就是孟家由校长几人亲自迎进去这一点,便让人无法忽视。 孟老爷子低调多年,孟家千金又是自幼闭门不出。 而焦景然,孟氏集团的一把手,连身边的八大助理都是各大家族奉承的对象。 这几人聚齐出动,可是破天荒的第一次。竟然只是去学校看学生们的舞台剧。 一时,各家家长都有些后悔没早早重视起这次机会,该让孩子争个多露脸的角色的! 三人拒绝了去休息室的建议,直接去了演出礼堂。 在第一排坐下后,孟若水提议道,“蒋校长,我想去后台看看焦涂,他刚来学校没多久,我怕他紧张。” 蒋校长哪敢有什么异议,孟千金一路对他有礼,虽然不苟言笑,但是一点都没有轻视他的言行和眼神。 立马答应下来,“当然啦,焦涂的情况我听他班主任提过,在班级里融入得不错,连陆家那个不可一世的小少爷都很喜欢他。不过集体活动焦涂是第一次轮上,的确容易紧张,孟小姐想得周到,我带您过去。” “景然你在这儿陪爷爷吧,别忘了把相机准备好,我去看一眼就回来。”焦景然这张脸太扎眼,很多人认识,她就想看一眼焦涂上场前的状态,给他加个油就回来,没必要去太多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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