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宋第一女官_第二百零一章 酒觞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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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与尸首共处一棺,还是被毒死的选择中,明显所有人都会选择前者。但偏偏,崔少愆就是那个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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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她,想要选择第三条路。
  “我们往后退不好么?当真要迎难而上?亦或者,我们再次求个雨,制造个漩涡出来,钻进去躲避躲避?”
  “你就不曾想过,那漩涡之下,若皆是水银,你该当如何?!”
  臣巳水看着明显脑子进了水的崔少愆,挑着眉反问道。
  “我只想着我宁愿淹水里,也不想再中一点点毒来着。”
  崔少愆转过头,看着还在拼命拿手扑腾水花的杨铁牛,忽的感觉,大胡子脑子也进水了。
  瞅瞅对方那杯水车薪的弱智行为,再瞅瞅顺着水势前进的水袋,崔少愆狠狠的摇了摇脑袋,仿若那样,便真的能把脑子里的水给倒出来一样。
  适得其反,愈加头昏眼花的她,脱力的倒在了水袋上,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臣巳水蓄势待发的,准备撬开那十米开外的琉璃棺。
  汞的密度比水大。且水银池处于水底深处。得益于汾河水的深度,汞蒸气蒸发后还是会下沉的。再加上周围的温度较低,所以水银的毒素并不会很大。
  闭着眼睛沉思着,崔少愆的脑中,总算是有了一点儿的清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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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轻微的水银,还是会致人死亡的。显然,远处的琉璃棺,确实是她们最好的归宿了。但是他们有三个人,而琉璃棺,只有一个啊!
  “一个琉璃棺,怎么可能容纳的下咱们三个呢?!”
  思及此,蓦地睁开眼睛的崔少愆,睁着大大的杏眼,直勾勾的盯着眼前幽绿色的黑暗,头也不转的,向周围的二人提出了质疑。
  “不只有一具。”
  不待杨铁牛咯噔一下的紧张情绪,彻底表露出来,臣巳水便快速的,抛出了新的解决方案。
  “我曾在东北角左岔路口的石室中,见到了一整排的琉璃酒觞。不多不少,刚好有九盏。”
  “酒觞?里面莫不是装满了琼浆玉液的美酒?!”
  挨了崔少愆一记白眼的杨铁牛,终是停下来了手中瞎扑腾的动作。重重的吞咽了一口唾沫后,硬生生的将肚中的馋虫,给消灭了下去。
  “如果琉璃棺一一对应那一整排的琉璃酒觞,那棺椁确是也应有九具才是。只是不知晓其中,有些甚物件便是了。”
  崔少愆嫌弃的扇了扇袖子,将时不时传入鼻中的异味,驱除掉后,膈应的抖了抖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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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即便里面有尸水,我们也得躺进去。”
  臣巳水冷静的,提前给崔少愆打着预防针。
  只是从他眉宇间,一闪而过的紧蹙,崔少愆还是瞧出了,他的不情不愿与隐忍。
  既然别人都能豁得出去,那她即便再有洁癖,也不好太矫情了。
  狠狠的抽了抽嘴角后,她不断的给自己做着心理建设。在触碰到腰间的七星剑后,突地便猛坐了起来。
  “等等!我们循着机关,反反复复的谋出路,可是你们想过没有。最开始,我们明明是在同一个地面上的啊!怎得好好的,忽然就回不去了呢?!”
  “卍字机括,本就是一个旋转的机关,要么向上,要么便向下。我猜想,随着机关的每一次启动,我们脚下的路,都在我们观察不到的情况下发生了变化。”
  臣巳水看着,才发觉到此关键处的崔少愆,轻叹了口气后,无奈的出声道。
  “额……你们仔细回想回想。咱们刚开始走悬魂梯的时候,是从西北方向至东北方向而去的。”
  “所以呢?!”杨铁牛察觉到对面的少年,似有了新的想法后,一瞬不瞬的,静等着其的新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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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就是说,无论怎么走,我们都有路过北边生门处的机会啊!就是因着这个地下空间有限,设计这个机关的先贤,才把此处设计成高低延伸的样式啊!毕竟晋阳城的城东区,也算的上是寸土寸金了。”
  “所以,只要汾河水的水势不断上涨,我们就会达到那,最接近顶端的高度。”
  臣巳水几乎一点就透的,很快便理解了崔少愆话语中的含义,并将她未说完的话语给补全了。
  “而从西北到东北处的,直线距离的中间位置,就是我们的终点——北坎生门!”崔少愆说着说着,眼眸便愈发晶亮了起来。
  “那我们,岂不是就可以出去了?!”
  虽然不懂,但是一听到可以活着出去后,杨铁牛亦是控制不住情绪的开了口。
  “正是!”
  “所以,我们眼下,只需要呆在那琉璃棺中,静待时机便可。”
  崔少愆此刻,倒也不嫌弃琉璃棺中的一切物件儿了。哪怕真的有尸水,她也只能全副武装好,屈身将就了。biqubao.com
  既然生门的出路摆在眼前,她便必须要利用好琉璃棺才行。
  塔读@  只要突破生门,她们,便会得救了!!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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