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听你的,试他一试。” 臣巳水毫不拖泥带水的,继续从怀中口袋里,掏出了一副皮质的手衣来。 好奇的欣赏几眼,一千多年前的皮手套,崔少愆意犹未尽的,又想将此物占为己有了。 克制着她那猎奇的小心思,她索性扭转过头去,一本正经的抛出了新的问题来。m.biqubao.com “我们三人皆不会咒语,更不会巫术,要如何让祈雨石听我们的?!” “我曾见过几次大型的求雨祭祀场面。虽说不能完全复刻,但是模仿至七七八八,还是不在话下的。” 本就欲求雨的臣巳水,全副武装好后,更是毫不犹豫的,拿出了佩囊中的祈雨石来。 随着一连串抑扬顿挫的吟唱,崔少愆少见的屏住了呼吸,并缩在了,水袋可以承受住她一个人重量的角落里。 拉过傻了吧唧的大胡子后,二人皆是目不转睛的,等待起了那“暴风雨”的来临。 然而,什么都没有发生…… 重复了几次,皆是一样的结果后,崔少愆猛地移动起了身体来。 “看样子你学着不像啊,亦或者,这块石头,需要献祭者的鲜血。而你的,显然不纯粹。” 信誓旦旦的质疑皇子血脉不纯的人,崔少愆恐怕是第一个了。而她之所以会这样想,只因万物,皆需要阴阳平衡方可。 而她,身为女子,有着那至纯的阴属性血液,目前的情况下,也就只有她一个人,可以无私奉献了吧。 忍着疼痛,再次划开一道血口子后,崔少愆呲牙咧嘴的,直抽着冷气。 本就红光闪现的祈雨石,在接收到大量的崔少愆特有供血后,整个石头,都“精神”了一倍。 随着抑扬顿挫的吟唱声响起,祈雨石终是被催动了一般,有了些许的反应。 借着汾河水的势头,她们三人的身下,水流倒是愈加湍急了些。也仅是湍急了些,而已。 “就这?!” 杨铁牛看着,还在不断施法中的臣巳水,与仔细观察着周围情况的崔少愆,皆是吝啬于搭理他后,又默默的闭上了嘴。 一呼一吸之间,皆在道中。既是如此,万物皆应相通才对。 心中这般思考着,崔少愆毫不犹豫的,将道家的心法,也给大声的吟唱了出来。 还是没有太大的水花与涟漪。 情急之中,脑海中一闪而过了屈原的楚辞。死马当作活马医的她,学着臣巳水的腔调,将大段的楚辞给诵读了出来。 随着她记忆中,祭词最长的《离骚》的吟唱接近尾声,结合了二人合力吟唱的祈雨石,终是与他们达到了共鸣。 原本还算平稳的水袋,随着水流的急增,开始了剧烈的摇晃。 可以清晰感受到,水流明显上涨迅速的三人,一人一个扎口的,紧紧的抓着身下的水袋,丝毫不敢怠慢。 风雨飘摇的摇摆着,与水流缠斗到不知今夕是何夕的他们,还没有来得及摸清,地下暗室中的“天花板”在哪里,便被一个个的卷入了,那深不见底的汾河水中。 砸进漩涡中的崔少愆,脑海中还在想着——水银不溶于水的残酷现实。 祈祷并诅咒着她们,千万不要掉进水银池中的她。再也来不及想太多,便两眼一翻的,昏死了过去。 然而,事不遂人愿。怕什么就来什么的墨菲定律,终究是虽迟但到的出现了。 确认精通水性的杨铁牛,可以独自爬上水袋后,臣巳水放心的再次潜入了水中,并将跌落下去的崔少愆给捞了上来。 随着昏迷的崔少愆被众人唤醒,不容臣巳水有捎带的喘息,杨铁牛便眼尖的,看到了那前方十米开外处的,一具具木椁。 而在其的更远位置处,竟是还飘着一副,琉璃材质的棺材! “是元水池!前方不远处的距离便是那元水池!!它虽是沉入了水底,但是它有剧毒啊!!!” 刚醒过来,就差点又要再次昏过去的崔少愆,一睁眼便是绝望。 边咳嗽着,边哑着嗓子嘶吼着的她,那言语中的激烈与恐慌,亦是让她身旁的二人,也跟着揪心了起来。 “我们这是要完蛋了么?!” 杨铁牛很是不甘心的看了一眼,前方到处乱飘的木椁,伸出手使劲儿划拉着,想要将水袋给倒退回去。 即便沉入水底的水银,毒素再轻微,但那可是一整片的水银池呐!积少成多啊!且汞蒸气无处不在啊! 他要如何严防死守呐?!这些可都是少愆小兄弟,说过的原话啊! “我曾听闻你说,元水不浸润琉璃。那我们便不论如何,都要进那琉璃棺中,避避风头才是!” 臣巳水当机立断的提醒着众人,并示意他们冷静一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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