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祖们相信用这种蓍草占卜,有着加持通灵的作用,所以,拿蓍草占卜出来的卦象,特别的灵!” 崔少愆看了一眼,傻盯着她手中动作猛瞧的杨铁牛,好心的解释了一句。 “水平的这根,就这个不移动的蓍草,是甚啊?” 同样因着等待,而颇觉无聊的杨铁牛,好奇的追问了一句。 “这根,象征着是天地未开之前的太极。是天地奥秘的大衍之数。” 崔少愆指了指那根水平的蓍草,很是耐心的解释道。 因着聊到了她颇感兴趣的知识领域,崔少愆被彻底的打开了话匣子。索性又多解释了一句: “蓍草占卜中,我们左手中的蓍草便象征天,右手就象征地。而从“甲”中抽出来的那根蓍草,则代表人。” “那为甚要四个四个的分?”杨铁牛一脸蒙圈的继续追问道。 “逢四排列,表示的便是春夏秋冬,元亨利贞。” 看着仍旧不懂的杨铁牛,却因着对神佛的崇拜,很是敬重的直勾勾的盯着她手中的动作后,崔少愆忽的发觉,她当真是有些对“牛”弹琴了。 自顾自的勾起唇角,傻乐了一会儿后,她再一次的怀念起,无论她说什么,都可以对答如流的她家妹子来。 索性沉默着不再言语。认真又虔诚的,重复完三次手中的动作后,崔少愆数了一下剩余的蓍草,共有八组。八便是阴爻了。 无论怎么排列,蓍草占卜最后只会得到六、七、八、九这四个数。偶数为阴爻,奇数便是阳爻。 六是老阴,七是少阳,八为少阴,九则是老阳。老阴和老阳要进行变卦,即阳变阴、阴变阳,少阴与少阳,则不需要变卦。 三组便可得到一个爻,重复十八次后,由下而上,她便得到了六个爻。即一个卦象。 将得到的老阳进行变卦后,一个坤卦——?,便大大方方的,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地势坤,君子以厚德载物。君子有攸往,先迷后得主,利;西南得朋,东北丧朋,安贞吉。 崔少愆看着这个卦象,忽的便眉头紧蹙了起来。 西南得朋……东北丧朋?!她现在所处的位置,正是东北角!难不成会……死人?!卦象上还显示,要她继续坚持下去……这可要如何是好?! 额头上的冷汗,瞬间便滴落了下来。随着冷汗砸落到石桌上的瞬间,崔少愆紧张的看了一眼,对面盘腿而坐的杨铁牛。
难不成清临渊那里边,会有危险?!想起对方还没有兑现给她的夜明珠,与从不外传的变声技,她站起身,拔腿便要朝着左侧的岔路口跑去。 崔少愆才刚出了右岔口的石室,便看见了循着箭头而来的臣巳水,安然无恙的站到了她的面前。m.biqubao.com “难道不是?这不可能啊!” 虚惊一场的她,在确认对方平安无恙后,又转过身,头也不回的,朝着石室内部折返了回去。 迎着亦是追出来的杨铁牛,那受到惊吓的眼眸,以及身后臣巳水同样不解的询问眼神,崔少愆颇是奇怪的,拿眼神指向了石桌上的坤卦。 “难道不是这样吗?我解的卦象不对?!” 愈加紧蹙起眉头的崔少愆,生平第一次,对自己深深的怀疑了起来。 “所以,你以为我们会死在这里?!” 待到那神神叨叨的少年,将他解出来的卦象解释给众人听后,臣巳水盯着崔少愆那,犹疑不定的眼眸,平静的总结道。 “难道不是?此卦还能怎样解?按理说,我们破解了西南、东南、西北与东北四个机括后,危险应是被化解了七七八八才对啊……” 突然变得不自信起来的崔少愆,紧紧的抓着臣巳水的衣袖不撒手。迫切的想要知道,对方是怎么想的。 “蓍草占卜,可是筹策?” “正是。” “我虽说不精通于此道,但亦是对坤卦有过一定的了解。因为,我曾有幸接触过,对此卦诠释一番的术士。” “当真?那术士,是如何诠释此卦的?” 崔少愆仿若看到了救命稻草一般,急速的催促起臣巳水来。 “如若我没记错的话,那术士曾言,此乃大好大坏之卦象。忌任主事。退守以静制动者,吉。” 臣巳水回忆起,他之前最后一次,在垂拱殿的所见所闻,压抑着内心的厌恶与反感,语气冷淡又平静的说道。 “大好大坏?不是最坏的,便是那最好的结果?等等!大地之母…以静制动…退守…!莫不是这其中的关键在于……” 她自己?!全阴的卦象,是女子?!而几人中,唯一的女子,便是她了。 让她不要主事?……顺其自然的往北走…… “若往北走的话,北玄武,生门。乃是上古天之四灵之一的——神兽玄武!护法神君,水神之首!……又是水?!莫不是与……” 崔少愆将‘骨器’二字给咽了回去,并与心领神会的臣巳水对视了一眼。 看样子,她们出去的关键,竟还得先解决,骨器与祈雨石之间的联系呐! 所以,她的解卦,也并没有错。 西南得朋……东北丧朋…… 所以她们的生死,还是压在了西南角处的双层八角亭中?!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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