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顺着石门后的冗道,一路前行着。直至走到了左右两边的分叉路口时,才停下了脚步。 “大牛哥,你选择的哪条路?还是都有探寻过?” 崔少愆看着那两道分叉路口,心中估摸着杨铁牛的选择。片刻后,还是忍不住的询问出了声。 “你们不是曾说过嘛,我们要往北走,须先向西行,之后再向北走。所以,我便直接选择了左边的岔路。” 杨铁牛很是得意着他的记性好,没有多走一步的冤枉路。 “那之后的路,又是如何呢?”崔少愆颇是好奇的追问道。 “少愆小兄弟,这你可就问到点子上了!之后啊,一路畅通无阻!这道路的尽头处,便是那直向上的陡峭台阶了。” 杨铁牛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侃侃而谈着,感觉这一刻,便是他自下来这地底后,发挥出他最大作用的高光时刻了! “那台阶之上的道路,你亦曾探寻过了?当真是出口的方向?” 臣巳水左右观察着两处的岔路口,在不经意的瞧到那,不断滴落而下的水滴,以及被其砸出来的微小石坑后,再次确认一般的提问道。 “我寻思着之后便可以出去了,就调转回来,迫不及待的通知你们了。并不曾前去确认过。” 杨铁牛想着当初找到出路的那股兴奋劲儿,尴尬的挠了挠后脑勺后,略微羞赧的回答道。 “既是这样,不若臣老,辛苦你再前去探寻一番如何?” 崔少愆将她腰间的七星剑抽出来后,顺势将其,垂直的插在了脚下的土地上。并认真的指了指罗盘上磁针的方向。 待到两人看清磁针的朝向——指向的北方,竟是右边的岔路口时,俱是瞪大了眼眸。 “怎会如此?!我们判断的方向位置,不可能会出错啊?!” 一脸震惊的杨铁牛,再次的确认了一眼磁针的指向后,仍旧是不敢相信的大声质疑道。 “所以需要臣老再次前去探探路了。当然,我并不是不信任大牛哥你。只是臣老是我们三人中,武功最高强的人了。如若前方真有危险,他定是可以全身而退的!” 认真的与其对视了一眼,崔少愆征求起了臣巳水的意见来。 “可。” 臣巳水不曾犹豫的,默许了崔少愆的提议后,毫不拖泥带水的,便只身一人,前往了左边的岔路口。 示意着杨铁牛耐心的等待后,崔少愆便随遇而安的席地而坐,无趣又百无聊赖的,研究起了水滴石穿下的那处小坑来。 “少愆小兄弟,你快过来看呐!” 随着杨铁牛一声隐隐约约的呼喊,正发呆数着水滴数的崔少愆,才发觉身后的大胡子,竟是闲不住的乱跑了起来。 头大的站起了身来,寻思着不能三个人走三条路的她,无奈的叹了口气。 用七星剑在小坑处,划出了一道向右的箭头后,她亦只得朝着杨铁牛所呆的右岔口方向而去。 “大牛哥,我们几人,最好还是不要分散开为好。” 义正言辞的正欲再说对方几句的崔少愆,在瞧到眼前的那处死胡同石室后,很是识趣的住了嘴。 “大牛哥,你即便想证明你的选择是正确的,亦不要一声不吭的,就随便一人行动呐!” 再次确认了一眼,磁针的北方指向,正是这个石室后,崔少愆郑重的拍了拍杨铁牛的肩膀,并老实在在的坐在了那,仅存有一处石桌的地面上。 双手后撑着身体,打算彻底摆烂,死等臣巳水探路结果的她,眼角余光一扫,却瞧到了一把,散落在石桌下的蓍草来。 “反正眼下闲着也是闲着,不若,卜一把玩玩儿得了!” 自言自语的崔少愆,眸中一亮,手痒痒的抓起了那把蓍草来。 数了数那不多不少,正好五十根的蓍草,她很是熟练又自然的,将其一把都拢在了手掌心中。 伸手招呼着杨铁牛亦是坐下来后,她便开始卜算了起来。 取出一根蓍草,将其水平的摆放在,她的正前方后,她便将余下的四十九根蓍草,平摊在了石桌上,并随机的将其分成了甲乙两组。 将甲组中的蓍草,抽出来一根,夹在左手的小指与无名指间后,便逢四一组的,将甲乙两组分别排列了起来。 把甲组中‘四四排列’多出来的余数,与乙组中多出来的余数,放到左手的第二与第三指缝处后,再将指缝处的所有蓍草,全部都合拢到了一处。 接着,便将它们放在,那一根水平蓍草的左上角。之后崔少愆聚拢了剩下的蓍草,开始了那第二轮的,甲乙两组排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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