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宋第一女官_第一百八十六章 出路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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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次被迫共情的崔少愆,就那样深情的凝望着,石门前的那副卷轴,久久都回不过神来。
  眼神执着的,与画中女子对视着,她的悲伤溢于言表又深沉悲壮。
  “你倒真是个多情的人!”
  臣巳水神色古怪的看着少年,忽的冒出了一句,连他都觉着不可思议的话来。
  “我瞧着这画中的女子,确是有几分姿色。少愆兄弟因着年岁小,没见过貌美的小娘子,如此行径也说得过去。我们理解理解。都是过来人!”
  杨铁牛看着颇是嫌弃他的臣巳水,讪讪的后退了几步后,厚着脸皮搭话道。
  早在崔少愆一人一画,神游胶着的档口,他亦是知晓了,自己的“丰功伟绩”。
  他居然发着疯,差点把那个多情的少年郎,给推入那神胶池中!简直是岂有此理!
  感动于仍旧向他,伸出了援手的少年,杨铁牛一副老大哥的包容模样,让臣巳水愈加的嫌弃起了他来。
  “差不多得了!要再这么耗下去,代州的军营,你也甭想回了!”
  无语的看着,仍旧沉默不语的少年,臣巳水忍无可忍的催促着对方。
  “我知晓啊,就是心里难受!我能怎么办?!眼泪它自己要掉,我控制不住啊!你且容我再念一段清心咒试试。”
  崔少愆言罢,亦是正襟危坐的,念起了道家的净心神咒来。
  “我们目前所在的位置,便是旧宅的东北角处。破解了这道石门,一路往北修正,应是能出的去的。”
  臣巳水仔细的观察着,石门周围的一切蛛丝马迹,毫无所获后,出声佐证着他自己的猜想。
  “我们目前,应是处于地底的最深处才对。因为这里,并没有被汾河水淹没的迹象。”
  崔少愆睁着一双发红的眼眸,惨兮兮的看了臣巳水一眼后,颇为疲惫的继续道:
  “我倒觉着,这卍字机括是螺旋向下的,我们应从东北角出发,先向西行,再向北走才对。”
  “唯一能挪动的,便只有咱们面前的这幅画了。也不知晓这画上的颜色,过了这么久,怎还能保持的如此色彩鲜艳便是!”
  杨铁牛着急忙慌的,就差亲自上手去卷那幅画了,在看到面前二人,那严肃的神色后,又老实在在的打起了退堂鼓来。
  “这幅画,于你们而言,可能也就是废纸一张罢了,但是,我深觉与它有缘,便想要将其收藏了去。你们,没甚意见吧?!”
  崔少愆努力的揉了揉,她那疲劳又干涩的眼睛,心中不断的心疼着她流失过多的眼泪。
  她果然不适合哭泣啊。心血~心血~,眼泪可当真是她的心头血啊!掉一滴得多久才能补回来啊!
  摒弃掉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杂想,她恭恭敬敬的将垂挂着的画轴,一点一点的卷了上去。
  随着画轴的上移。大大的“吊占八刀”,再一次的出现在了三人的眼前。
  “怎的还来!一回生,二回熟。臣老,我觉得,我对这个字已经免疫了。”
  崔少愆看着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篆体“死”字,调侃的冲着臣巳水道。
  “打开石门的关键,会不会便是这个字呢?”
  臣巳水想起了佩囊中的祈雨石,也是刻有“吊占八刀”这个字。
  任何人只要不经意的,与之对视几秒,都能被其,神不知鬼不觉的夺去理智。
  “应是这样没错,可是石门后的这个字,并没有藏机关。你且看这处石门,他与地面严丝合缝的,显然就没有被开启过。”m.biqubao.com
  崔少愆猛地便想起了献血的符篆。打死也不想再放血的她,假装不知道的,顾左右而言他。并迫切的希望找出一条新出路来。
  “如若这是诱饵呢?!亦或者欲盖弥彰?那么真正的机关又应该在何处?”
  臣巳水推翻了之前的猜想,认真的将有限的线索,给重新连接了起来。并提出了新的质疑。
  “哈哈哈哈,哪有那么复杂啊,你们呐就是想太多了!!难不成,你们都未发觉,那女子的眼神一直在盯着地面的位置吗?!”
  杨铁牛总算逮着了一个,能让他大显身手的机会,得瑟的朝着,面面相觑的二人,指了指地面上,那刻有鸟尊与象尊的纹样。
  “吉祥、如意、幸福?”
  “仁爱、礼义、忠信?”
  牛头不对马嘴又异口异声的,将猜想说出来的崔少愆和臣巳水,简直是风马牛不相及!
  “在我的家乡,鸟尊可是祭祀的礼器。”
  杨铁牛很是自豪的,将答案公之于众后,便高深莫测的,拿眼神指不断的瞥向了象尊。
  “祭祀……沟通天地,天地?!”
  崔少愆傻愣愣的,抬头看向了天的位置处。接着她整个人,便保持着抬头的姿势,一动不动了起来。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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