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帅霸妻,强扭的瓜不甜也得甜_第311章 舅舅报平安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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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霜打开了角门。
  是一名副官。
  他把锦盒递给白霜:“内线传来的东西。”
  白霜立马接过来。
  颜心拿到了锦盒,心里沉沉的,不知是好还是坏。
  她还以为是景元钊递回来的消息,打开锦盒,里面是一支金钗。
  金钗的尾部,坠了金流苏,摇曳生姿;不繁复,轻盈淡雅,点缀两枚小小米粒珍珠。
  颜心看到这个,心头直跳。
  “是舅舅传回来的信。”颜心说,“他很平安。”
  “因为这个珍珠?”白霜问。
  颜心:“不单单是珍珠。古话说‘黄金做钗分两股’,有离别意。送回来,是别后平安的意思。舅舅向我报平安。”
  白霜:“的确是旅座送的。大少帅没这学问。”
  颜心:“……”
  不是白霜诋毁自家少帅,副官长唐白有时候听少帅读什么东西,听着感觉不对劲,就凑上前看看他是不是读了错字。
  ——当然没错字,只是非白话,他断句会错。副官长也必定会被少帅踢一脚。
  白霜因此就记得,自家少帅学问不太行,传消息给他,用词尽可能简练。
  颜心翌日又去了督军府。
  她把消息告诉了夫人。
  夫人很开心。
  “……我们家遭难的时候,远山还在襁褓里。我抱了他出来,将他养这么大。他像是我的大儿子。”夫人说。
  颜心能理解。
  前世盛远山去世后,夫人病了大半年。
  “丧子”之痛,锥心之苦。
  “他平安就好。”夫人道。
  颜心:“姆妈您放心,我不会泄露秘密。”
  夫人笑了笑:“远山都信任你,知道你那边消息密闭,才传信给你的。”
  每次颜心一来,夫人心情就好转。
  盛柔贞那边的女佣,知道颜心这段日子几乎每天都在,就在盛柔贞面前嘀咕:“干脆搬过来算了。不住督军府,又每天跑来,生怕夫人忘了她。”
  盛柔贞听了这话,回手给了女佣一巴掌。
  女佣被打得面颊发木,半晌不敢做声。
  这个女佣是前不久才到她身边做事的。之前在官邸后院的针线房上,绣活好。
  盛柔贞每套衣裳定身做,每次穿的时候都要根据她的身体情况改动,少不得要个针线活好的女佣。
  比起盛柔贞的亲信佣人们,这个女佣太着急讨好盛柔贞,说话不知轻重。
  “不要再让我听到这样的话。”盛柔贞冷冷说。
  女佣噤若寒蝉。
  俏皮话有什么用?骂颜心几句,就能扭转盛柔贞的处境吗?
  不能。
  反而传到夫人耳朵里,夫人越发不喜她了。
  盛柔贞最近很疲倦。
  没有一件事叫她顺心的。她不知到底为什么,她做什么错什么,从来就没妥善过。
  盛柔贞的亲生父母去世后,她过了几年好日子。
  那时候事事顺心。
  “我的好运气,像是被别人吸光了。”盛柔贞突然想。
  暗处有个人,在贪婪汲取属于盛柔贞的荣光。
  这个人,她还会术数,能掐会算。
  她会不会,真的能偷走旁人的运势?
  以前颜心预测暴风雨的时候,盛柔贞还觉得她是不是妖孽。这个念头,当时只是在脑海中转了一瞬。
  盛柔贞吃过洋墨水,不是很相信鬼神。当初的念头,只是她走投无路时候,给自己的开解。
  要不然,她总在“颜心凭什么如此厉害”的圈子里打转,快要把自己逼死了。
  她真受不了,完全比不过的时候,特绝望。
  而此刻,“颜心到底是何方妖孽”的念头,却实打实扎在了盛柔贞心上。
  盛柔贞觉得自己不该如此倒霉,她的命运也不该是这样。
  她既然能从一个小户女,摇身一变成督军夫人的养女,成为华东四省最尊贵的千金,意味着她命中该有富贵。
  她是有运气加身的。
  盛柔贞不猜疑是自己运气耗尽。她以为运气似泉眼,源源不断。
  那么,就是有人抢走了!
  “也许,我真应该去找霄云道长!”盛柔贞想。
  她之前也想过的。想想而已,没当真,现在却有了真实的筹划。
  盛柔贞这天下午,照例去督军夫人那边,等着陪夫人吃晚饭。
  她会在晚饭前半个钟头到,跟夫人聊聊琐事。
  今日,夫人上午处理完了事务,下午有高官太太带着女儿来看望夫人,正在喝茶闲聊。
  来的是方太太。她女儿和儿子都在上次郭家宴会上受了点伤。
  受伤的时候,夫人去探望过好几次,这是她拉拢人心的手段;而方太太上道,孩子的伤好了,特意带了他们俩来向夫人道谢。
  “……什么时候走?”盛柔贞进门时,听到夫人如此问。
  方太太笑道:“腊月初二,已经买好了船票。”
  夫人很讶异似的:“不等过完年?”
  “来不及,那边过完年就开学了。坐船两个月呢。”方太太说着,看向自己的一对儿女,脸上有浓浓的不舍。
  盛柔贞这个时候走进来。
  众人与她寒暄,夫人让她坐在自己身边,继续和方太太说话。
  “谁要出国念书?”盛柔贞问。
  方太太指了自己的两个孩子,“两个人都去。他们的舅舅就在纽约州,到时候去投奔舅舅。”
  盛柔贞:“您定然舍不得。”
  方太太眼中有了薄泪:“夫人那么疼柔贞小姐,也舍得你去伦敦念几年书。我舍不得也不行,孩子的前途要紧。”
  盛柔贞:“……”
  夫人只是笑了笑。
  几个人又说了好些话,眼瞧着天色将晚,方太太起身告辞。
  他们走后,夫人吩咐撤了茶点,重新换了新茶来,她和盛柔贞喝。
  “姆妈,您都这么忙了,还见这些人做什么?”盛柔贞说。
  盛柔贞知道,方太太的丈夫在军中地位不高。要不是她孩子受伤,都没资格到夫人跟前唠叨。
  夫人笑了笑:“善始善终,她孩子伤好了,带给我看看,于情于理都应该见见的。”
  又说,“柔贞,你之前的功课,还有一个学位没读完……”
  盛柔贞心中一紧。
  夫人继续说,“你还想继续去读吗?”
  盛柔贞仓皇抬眸,看着夫人:“姆妈,您要赶我走?”
  夫人急忙拉了她的手:“说什么胡话?”
  “姆妈,您不要赶走我。我在外面那几年,日夜吃不好、睡不好,每日都想您!”盛柔贞哭着说,“我受不了这个苦,我再也不想离开您。”
  夫人搂了她的肩膀:“好了不哭了。”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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