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帅霸妻,强扭的瓜不甜也得甜_第310章 不要天真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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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牧之,你能否暂时别打扰蓉蓉?至少,给她半年的时间,让她找到自己生活的方向。”颜心说。
  周牧之脸微微发红,只是在包厢的灯火下不太明显。
  他辩解:“我哪有打扰?”
  “我知道,你只是个挺单纯的人。”颜心说。
  单纯的人,未必有坏心。可经常办坏事而不自知,很叫人头疼。
  周牧之嘴角微抽:“你骂我呢?”
  周君望忍笑。
  颜心:“没有骂人,我是真的请求你。你无法理解丧夫女人的处境,毕竟你永远不会落到那样艰难的境地……”
  周家最难的那几年,周君望都保护好了弟弟,让他过优渥的生活。
  而后周君望执掌了青帮,周牧之混吃等死,一直很平顺。
  “……你看似顽皮的嬉闹,用手戳一戳别人的城墙,就会把她的沙堡推倒。”颜心道,“她的生活,又会满地狼藉。”
  周牧之不再笑,也不恼火了。
  他静静听了这话,莫名感受到了一阵悲凉。
  可能是颜心说话的语气,也可能是她的表情,让周牧之觉得她这段话很哀伤。
  ——颜心的境遇明明很好,死了的丈夫也只是个名义上的丈夫,不是她的生活支柱。
  她为何说这段话的时候,如此悲痛?
  周君望也定定看着她。
  “好。”周牧之慎重点点头,“少神医,我这段日子不去丽轩歌舞厅了。”
  又似不放心,“你可以跟她说,我愿意和她做朋友。如果她有什么困难,让她来找我。我能帮则帮。”
  颜心微微笑起来:“多谢牧之,我会告诉她。”
  周牧之点点头。
  晚上八点,正戏开场,酣畅淋漓的一出好戏,颜心都听得入了迷。
  周君望坐在旁边的太师椅上,听戏、偶尔看她;周牧之坐在最旁边,安安静静不说话。
  散场后,颜心先回家,没让周家兄弟送。
  周牧之乘坐他大哥的汽车。
  “你看上了那个小寡妇?”周君望直接问他。
  周牧之:“……没有。”
  “跟我说实话!”
  “真没有。”周牧之道,“就看她可怜。”
  “这个世道,还缺可怜人?”周君望嗤一声。
  周牧之:“……”
  “如果阿爸知道,她会死。”周君望说。
  周牧之吓一跳:“不至于。”
  “我以前捧的歌星、后来照顾的歌女,都莫名其妙死了。”周君望叹了口气。
  周牧之骇然:“怎么就莫名其妙?”
  周君望:“别天真了,牧之!”
  “我知道阿爸警告过咱们,不许与风月场上的女人厮混。可也犯不着叫人死。”周牧之道。
  帮派的人,同样瞧不起风月女。
  周龙头自负已经脱离了下三滥的阶层。他与军政平分势力,心态高而远,对两个儿子也颇为约束。
  “……你常去丽轩歌舞厅的事,阿爸可能已经知道了。”周君望又说。
  周牧之又吓一跳。
  他没想过这层,后背刷的见了冷汗。
  兄弟俩沉默着回家。
  颜心的汽车回到松香院,她急急忙忙吩咐白霜:“去把郎飞杰叫过来。”
  白霜道是。
  郎飞杰很快进来。
  “……你替我去趟庆阳,告诉少帅一件事。一定要当着他的面,亲口告诉他,不能由任何人转述。”颜心说。
  郎飞杰道是。
  颜心就把周君望说给她听的,告诉了郎飞杰。
  “白霜,你去趟少帅的别馆,找女佣佩兰。我知道前线战场轻易不能靠近,但少帅的人肯定有办法随时寻到他。有个路引或者什么。”颜心说。
  白霜又道是。
  凌晨的时候,郎飞杰带着佩兰给他的路引,和颜心的消息,出发去庆阳了。
  颜心良久未睡,一直在出神,还在想郭家的事。
  郭家的人很讨厌,把这件事埋伏这么长,弄得颜心时刻都惦记着。
  翌日一大清早,她又去督军府,把周君望的话如实告诉了夫人。
  夫人会和督军商量。
  这天从督军府回来,在门口遇到了傅蓉,她手里拎了几样点心和熟食,正要到松香院来。
  “今日放假。”傅蓉说,“歌舞厅对面的卤鹅很好吃,我师父和笙秋都很喜欢。我特意去排了两个小时的队,买给四嫂尝尝。”
  颜心:“你叫孙管事师父,这是青帮的称呼。你算是入了青帮?”
  傅蓉羞赧一笑:“是。”
  颜心:“挺好。”
  “四嫂,其实我师父和您一样,都算程堂主手下的香主。”傅蓉说。
  颜心笑了笑。
  程嫂煮了几样菜,又把卤鹅摆上,颜心和傅蓉吃饭。
  “……周二少还去歌舞厅吗?”颜心问她。
  傅蓉:“常去的。这段日子天天在。那些歌女舞女很喜欢他,他每次都是大手大脚打赏她们。”
  “知道他去做什么吗?”颜心又问。
  傅蓉被她问得一愣:“他又没个正经差事,不就是听戏、跳舞度日吗?”
  颜心笑了笑。
  她告诉傅蓉:“他去看你的。”
  傅蓉:“看我?”
  很快反应过来,微微启唇,半晌下巴都没合上。
  “我叫他别打扰你,这段日子不要再去。不知道他听话了没有。”颜心又道。
  傅蓉好半晌才回神,说:“他昨晚的确没去,今晚我不上工,不知道。”
  “他要是行为过分了,你不告诉孙管事,也可以来告诉我。”颜心道。
  傅蓉道谢。
  她排队买来的卤鹅很好吃。鹅肉入味又鲜嫩;鹅肝咸鲜又顺滑,松香院几个人一起吃了,都很喜欢。
  程嫂是擅长厨艺的,说起这个卤鹅:“我做不出来,这不单单是底料好,还得有一手好工夫。”
  傅蓉:“我师父说,这是南边的手艺。卖卤鹅的老板,他是广城来的。”
  “人家开门做买卖的,肯定不会把秘方告诉我。”程嫂颇为可惜。
  颜心笑道:“不需要样样都学,有的吃就可以了。”
  几个人讨论起卤鹅,一顿饭吃得很开心。
  饭后,颜心和傅蓉坐在沙发里喝茶闲聊。
  她问傅蓉:“你那边情况如何?现在照顾院子的人是谁?”
  “我师父给了我一个管事妈妈,她很得力。姆妈给了我一个人,我退回去了;另一个是之前照顾我的,她很尽心。我那边小,没什么事做,两个人够了。”傅蓉道。
  颜心放了心。
  傅蓉吃了饭回去,颜心打算去洗漱,角门却突然被敲响。
  众人微愣。
  白霜立马去开了门。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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