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是不是买贵了……”陆归远摸了摸钱袋,撇撇嘴道。 “会不会是他们不识货……”喜来也是没料想到会是这样的场景。 只有郑统领摸了摸后脑,一脸疑惑道:“你们抢这么一把破琴做什么?” “今日的拍卖到此结束,下一场拍卖,会有三幅冯清元的墨宝拍出。”花公子提前打起了广告。 喜来却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一般,着急去见花公子。 待众人来至后厅,花公子这才匆忙赶来。 “恭喜二位拍到心仪的物件。听丫鬟们说,二位着急见我?所谓何事?”花公子以为他们拍走了东西之后就离开,没想到还是执意要见自己。 喜来立即说道:“我想了解这把琴的卖家是谁。” 花公子微微蹙眉:“姑娘,您又要我坏规矩。” “这对我们很重要。”喜来连忙说道。 花公子闻言不为所动,摇了摇头道:“若是为此,那恕在下无能为力。” 说着,转身就走,陆归远上前拦住了花公子的去路。 花公子皱眉看着陆归远道:“陆大人这是何意?” “你就不怕我去请一道圣旨,平了你这地盘?”陆归远开口威胁。 喜来却无奈扶额,这招她用过了,花公子并不吃这套。 果然,此话一出,花公子笑出了声,侧过头看了一眼喜来道:“姑娘,这样的招式,就别用第二次了吧。” 喜来见状急忙上前拉开陆归远,看着花公子道:“交换!你想要什么物件,是我们能拿得出的,用来跟你交换。” 听了喜来的话,花公子脸上笑意渐浓。 只不过看着喜来,摇了摇头道:“还是姑娘聪明,我这里是做生意的地方,可不是什么人都能来吓唬的了的。只可惜……你们的东西,再珍奇,我都不敢要。” “花公子,此事事关重大,并不只是一个买家和卖家信息那么简单,今日我一定要知道这卖家的信息。”喜来见状,眼神坚定的看着花公子。 郑统领已经拔刀站在了花公子身后,随时准备动手。 果然花公子的脸色一变,冷冷看着喜来道:“姑娘,你可知在这里动手,有什么后果。” 话音落地,屋外齐刷刷进来时来个婢女,纷纷从腰间拽出软剑,指向三人。 郑统领皱了皱眉,看来免不了一场恶战。 陆归远上前站在喜来身侧,将喜来拦至身后,提着一口气,仔细观察四周,想要找出可以暂时躲藏的地方。 剑拔弩张之际,却听隔壁的墙上传来一阵叩击木板的声音。 喜来这才反应过来,原来这一堵墙,不过是一面木板相隔,后面别有天地! 花公子听到声音后,显示愣了一下。 随后耳朵微微一动,喜来也明显感觉到那叩击木板的声音,似乎带着某种节奏。 很快,就见花公子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 随着声音消失,花公子看了一眼周围的婢女,抬起手道:“滚!” 婢女们面面相觑,却也不敢多问什么,于是急忙撤了出去。 喜来见状立即冲郑统领使了个眼色,郑统领这才向后一步。 花公子看了眼二人,表情不悦道:“我给你们!” 说着,看了眼二人道:“这把琴,是绿春楼的老板娘送来的。原没看出有什么值钱的地方,可她说了至少卖一千两,若不是早些年有些私交,这东西是万万入不了眼的。” “绿春楼?听起来……”喜来疑惑的看着花公子。 花公子则一脸玩味的点点头道:“不错,是青楼。不过你们得遵守方才的话,不能说是从我这里透出的消息。” “这是自然,方才对不住了。事关重大,还请花公子见谅,也替我多谢谢您背后的老板。”喜来笑着陪着不是。 花公子却并不吃这套,板着脸下了逐客令:“既如此,那就请走吧,明日开场,会有人带你们进来,若无其他,还请莫要在此地再生出事端了,否则,那三幅画你们原封带回即可,黑市永不接纳。” “这是自然,多谢花公子。”说着,喜来笑了笑,这才和陆归远郑统领拿着琴往回赶去。 同样是从胭脂铺离开,这次依旧没能看到小肉团的身影。 而喜来则刻意看了一眼自己放下药瓶的位置,却发现那药原封不动的仍在哪里。 “看什么呢?”陆归远催促道。 喜来急忙小跑着上前回应道:“来了!” 三人出了巷子,天边还未大亮。 郑统领打着呵欠,看着陆归远道:“时辰不早了,卑职送喜来姑娘回去吧。” 喜来却立即说道:“转道去绿春楼。” 郑统领一时错愕,回头看了看陆归远,却见陆归远点点头道:“送她去吧!她想做的事,若是今天去不了,只怕是睡也睡不好的。” “陆大人,您也一起前往么?”喜来忙问道。 陆归远白了一眼喜来道:“我还得赶去上朝呢!若是让人知道我刚从黑市出来,转道又去了青楼,我这官还是别当了。走吧,我送你到跟前便是。” 喜来笑了笑,二人上了马车,立即往绿春楼前往。 坐在马车上,喜来和陆归远这才打开用绿绸包裹的雀琴。 喜来仔细打量一番疑惑道:“好像不大一样。” “这个的尺寸要小很多,且用料的质地,也并不像是冯大学士那把琴考究。”说着,陆归远抬手拨弄琴弦,奇特的琴音响起。 喜来和陆归远对视一眼异口同声道:“是这个声音!” “奇怪,难不成,这是一把赝品?”喜来疑惑道。 陆归远摇了摇头道:“不能说是赝品,只能说,这把琴成色不佳罢了,我倒是奇怪,我让人铺天盖地查了这么久,都没下落,怎么就会出现在青楼当中。” “这绿春楼有什么了不得的背景么?”喜来疑惑道。 陆归远看了一眼喜来说道:“在京城做这档子生意的,能有几个没点手腕的。不过,倒也没什么特别的,这绿春楼也有七八个年头了,有这样的稀奇物件,为何到今日才拿出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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