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你是没看到,血水把假山那块地都染红了,若说那凶手还真是残忍,手段太狠毒了。”喜来继续说道。 德妃立即打断了喜来道:“本宫说,够了!” 喜来立即噤声,看着德妃惶恐道:“卑职该死。” “罢了罢了,本宫夜里风吹的头疼,没其他事,你就先走吧。本宫也该回去歇息了。”德妃摆摆手,一脸烦闷,丝毫没有方才赏看菊花的那般气定神闲。 喜来立即俯身行礼道:“既如此,卑职就不叨扰娘娘了,恭送娘娘。” 德妃微微颔首,转身便立即忘回返去。身后的宫人立即跟在左右,肉眼可见的脚步匆忙。 喜来缓缓直起身子,看着德妃离开的背影,眼底藏着一抹复杂。 回到御书房,就看见徐公公正站在殿外,好奇的张望着似乎想要看清些什么。 “徐公公。”喜来上前轻轻拍了一把徐公公的肩膀。 徐公公吓得立即捂住心口,回头瞪了喜来一眼道:“你这死丫头,人吓人吓死人你知道不!” 喜来无奈的笑了笑道:“是你在这里鬼鬼祟祟的,怎么就是我吓唬你了呢。皇上不是说了,不许任何人靠近么,您在这里听什么呢。” 徐公公立即抬手放在嘴边,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拉着喜来迈着小碎步道:“常仵作,你是有所不知,这皇上啊,平日里最烦陆大人了。” “嗯?有此事?”喜来诧异的看着徐公道。 徐公公面色夸张的点了点头道:“是真的,每次啊,只要陆大人来御书房,必然能听到皇上骂人的声音。顾都统和司徒大人就好一些。” 喜来忍着笑意看着徐公公,看来皇上烦陆归远是真的,可喜欢他也是真的。 随后徐公公继续道:“可今儿就奇了!这皇上啊,非但没有骂他,你走之后没多久,皇上大加赞赏,好一阵夸赞,还笑了!你说陆大人是得了什么宝贝么,让皇上这么开心。” 喜来一脸茫然的摇了摇头道:“卑职也不清楚,只不过您可不能再偷听了,皇上发现了,您就吃不了兜着走了。” “你不说,没人知道。”徐公公白了一眼喜来吐槽道。 喜来笑了笑,随后恢复一脸正经的样子,压低嗓音道:“徐公公,我还想问你呢,冯氏父女案件的细节,有人来打听过么?” “谁敢!不想活了!”徐公公一听,立即语气抬高了几分。 随后继续说道:“皇上下旨,关于冯家父女案件的细枝末节,不许任何人向外吐露分毫,只说已经抓到了凶手,且已伏法。而若有违旨意,立即处决。” 说到最后,徐公公的语气多了几分狠辣,抬起手做了个咔嚓的动作。 喜来见状点了点头,无奈叹了口气。 “好端端的你问这个做甚?”徐公公好奇道。 喜来看了一眼他的脖子,随后说道:“只怕案子的事情,已经散播出去了,公公还是保重的好。不和你闲聊了,皇上还等着卑职呢。”m.biqubao.com 说完,喜来头也不回一下,转身便往御书房内走去。 徐公公还想多问两句,却见喜来已经进去了,便不敢高声多话,只得焦急的等在门后,心中暗暗思量,这个死丫头,说话总是说一半,到底是谁说了什么啊! “好!好!” 喜来刚站到门前,就听见皇上传来兴奋的夸赞声,不用猜也知道,皇上为了试探疯状元,一定是让他作画或者书写了。 于是小声道:“卑职常喜来,给皇上请安。” 皇上和陆归远正站在案桌前看疯状元画画,听到喜来的声音,皇上随后道:“进来回话。” 喜来这才小心翼翼进了里屋,果然和自己猜测的一样。 而疯状元已经没有了先前局促不安的样子,拿起笔的瞬间,仿佛换了一个人似的。 皇上兴奋的拿起一张小画,冲喜来招了招手道:“你来看看!来看看,这笔力锋劲,墨色点缀出彩,实在是妙!实在是妙啊!” “皇上……卑职……卑职看不懂。”喜来尴尬的笑了笑。 皇上皱眉,一副被扫兴的样子,这才回过神来,看着喜来道:“德妃回宫了?” “回皇上的话,卑职已经敷衍过去了,德妃娘娘回去歇息了。”喜来立即回应道。 皇上点点头,看着疯状元收笔画成最后一笔。 这才转身坐回自己的位置上,若有所思道:“这么好的人才,就这么荒废了,实在可惜。不如,你先改头换面,换个名字,朕先赏你个差事如何。” “皇上!”陆归远和喜来立即异口同声道。 喜来急忙跪地解释道:“皇上,万万不可,眼下那背后之人还未找到,他若出现在明处,那我们什么底牌都没有了,到时候,只怕后患无穷啊皇上。” “是啊皇上,这些人敢在皇上您眼皮下行凶,还栽赃微臣,什么卑劣手段都用了,这要是知道他就是正真的冯状元,那一定不会放过他的。”陆归远顺势跪在一旁,同喜来一起向皇上说道。 皇上烦闷的摆摆手,一脸无奈道:“行吧,也不在于这几天,常喜来,你得抓紧了,这件事,朕可就全部都交给你了。” “卑职一定尽心竭力。不过有件事,还请皇上帮忙。”喜来立即说道。 皇上看向喜来,随即冷笑一声道:“常喜来,你这人还真是奇怪,天底下还真没几个人,事事都要找朕占便宜的,说吧,这次又是要朕帮你做什么。” 喜来尴尬的笑了笑,随后看着皇上面色凝重道:“皇上,还请将这位,先秘密关押在天牢内。顾都统不在京中,卑职害怕,无力保护他。” 疯状元看着喜来,眼里满是感激。 皇上丝毫没有半点犹豫道:“好!就如你所说!” 说完,正准备叮嘱人去办,却见疯状元怯生生跪在了喜来的一侧,看向皇上怯懦的开口道:“皇上,草民也有一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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