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小满一脸迷茫的摇了摇头道:“不知道。” “他人去了哪里?”顾景琰立即问道。 王小满听闻急忙回应道:“原是这一路跟我一起来的,可他前两日在路上得了灾疫,就在路上休息,说是时间紧,让我先来,他晚我两天就来。” “得了灾疫?怎么,他如何确定自己两日就能好。”顾景琰虽然心中有猜想,可还是想要证实一番。 王小满摇了摇头道:“起先我也担心灾疫的事情,别说这凤城了,现在哪里不死人啊。可来的时候他们再三保证,不会让我得灾疫,纵然是得了,也有药医治,我这才敢硬着头皮来。然后那人就真的得了灾疫,我还害怕会传染呢,结果随行的人根本不在乎,照样一同吃饭喝水,还给我吃了几颗苦哈哈的药丸,我和他接触后,真的没有灾疫的症状,你说是不是神了!” 顾景琰冷笑一声,看了眼角落里蒙着被子昏睡的侍卫,正是那个喝了粥之后患了灾疫的侍卫! 顾景琰看了眼身后,冲着最近的侍卫招了招手。 那侍卫立即凑上前来,顾景琰站起身子走到侍卫跟前,附于耳前,用只有他们两个能听到的声音耳语一番。 那侍卫立即行礼道:“是!属下这就去办!” 说完在人群中选了一个看起来更为精壮些的侍卫,带着一同往外走去。 “你们……你们这是要干嘛啊!顾都统,我该说的,不该说的都说了,您就只当我是个屁,把我给放了吧!”王小满惶恐的看着离去的人,向顾景琰求饶道。 顾景琰并不着急,而是转头让人将方才同王小满一并带回来的箱子拎了过来。 王小满瞬间紧张了起来,看着顾景琰道:“这箱子是我的!还给我!” “呵,我想你可能没有搞清楚,连你的命现在都是本都统的。”顾景琰冷笑道,随后将箱子一脚踢到了王小满的身前。 王小满立即上前抱着箱子,仔细查看,并没有发现被打开的迹象,默默松了口气。 随后抬眸一脸哀怨的看着顾景琰道:“顾都统,这里面是我吃饭的家伙,并不是什么值钱玩意儿,您不会感兴趣的。” “打开。”顾景琰不想和他废话,冷冷说出两个字来。 王小满撇撇嘴,一脸的不情愿,可也并不敢反抗,于是从脖子上拽下一枚方片吊坠,塞进了锁心当中。 “咔哒”一声响,硕大的铜锁瞬间被打开。 众人好奇的看了过去,里面果然是一些奇奇怪怪的工具,和琳琅满目的胭脂水粉之类的东西。 顾景琰上前拽出一叠纸片一样,但是皮质手感的东西。 王小满紧张的直吞口水,盯着顾景琰道:“大人!您轻点!我师父死了,这玩意儿,可是用一张少一张!我可不会做新的了!” 顾景琰冷眼看了眼王小满,轻笑道:“你小命都不保了,还关心这个?” “这些要是没了,我现在自己死。”王小满双手一摊,一副反正我也不想活了的样子。 众人被他的举动,逗得纷纷笑出了声。 顾景琰见状,无奈的摇了摇头,这个王小满还真是有趣。 随后轻手放下了东西,看着王小满道:“想活命么?” “当然!”王小满宝贝似的将箱子重新整理好。 可随后眼珠子一转,一脸警惕的看着顾景琰道:“你……你不会轻易放走我的对么?” “你说你师父死了?”顾景琰询问道。 王小满小心翼翼点了点头道:“他老人家活了九十九,寿终正寝。” 顾景琰眉毛一挑继续问道:“若让你跟着我如何?” 此话一出,王小满立即炸了毛,下意识抱着箱子警惕的看着顾景琰道:“跟着你干嘛!我不会功夫,还是个胆小如鼠之辈,怕死怕疼还怕鬼,一不能打仗,二不会伺候人,奸懒馋滑我全占,我就是个废物啊。” “……”顾景琰看着王小满那张嘴角向下的薄唇,一开一合聒噪至极,心中无比未曾经骂陆归远聒噪而感到愧意十足。 看着王小满总算是停止了啰嗦,顾景琰看了眼周围道:“你们先下去吧。” 其余侍卫多一个字都没有,立即点头应是各自回到该去的位置。 王小满看着众人离去,越发不安的往墙角缩了缩。 顾景琰撩开衣摆席地而坐,看着王小满用手指指了指对面的地方。 王小满唯唯诺诺的坐了下来,看着顾景琰道:“顾都统,您到底要干嘛啊!” “我要你跟我一起前往凤城城内。”顾景琰开门见山的说道。 一听这话,王小满就差哭了出来,一脸无奈的看着顾景琰道:“您这不是跟我开玩笑么!虽然不知你们之间有什么恩怨,但很明显,是要命的关系啊!” “所以,我需要你帮我。等这件事情结束之后,你随我一同回京,日后追随与我,不需要你上阵杀敌,除我之外,也不会再有人可以威胁到你的生命,往后余生吃穿不愁。如何?”顾景琰语气有所缓和,看着王小满,用商量的口吻说道。 王小满半信半疑的看着顾景琰,似乎有什么顾虑,可碍于顾景琰的威严,并不敢直接说出口。 看到王小满欲言又止的样子,顾景琰开口道:“有什么疑问,你只管说便是。” 王小满一听,表情略显狡诈,身子微微向顾景琰倾斜,小心翼翼的试探道:“大人,我没恶意啊!我只是……只是……嗐,只是看着眼下您似乎比我的困境要大,您真的有把握……能回京么?”biqubao.com 说完,王小满看着顾景琰毫无波澜的表情,急忙缩了回去摆摆手说道:“我是说,假如!假如!你别动手啊!我不会功夫,你甚至不武……” “……”顾景琰看着王小满,越发怀念陆归远。 顿了顿看着王小满闭上了嘴,顾景琰这才开口说道:“我即提出,必然做到。眼下,你出现的刚刚好。” 王小满疑惑的看着顾景琰,抬起手,用手指指了指自己的方向,张着嘴不解道:“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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