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冷笑着,用一种皇上和其他人从未见过的表情,冷冷开口道:“不错,这一切都是我计划的。” 皇上虽然心里已经有了准备,可听到她亲口承认,脸上还是写满了震惊。 半晌都回不过神来,随后像是下了什么决定似的看着众人道:“你们都先下去。” “皇上!您要为臣妾做主,不能就这么算了。”德妃此刻得理不饶人的看着贤妃,不肯离去。 皇上眼神凌厉,瞪了她一眼怒道:“下去!” 徐公公见状,急忙上前搀扶着德妃往外走去。 一众下人纷纷转身,喜来也在其中,她知道接下来的话,就是她听不得的内容了。 一出门,德妃便拉着喜来的胳膊道:“你随本宫来。” 喜来满脸的抗拒,并不想和德妃走的太近,无奈却被他拽着往一旁的凉亭处走去。 “这次可真的要谢谢你,替本宫出了一口恶气,若不然,本宫这冤屈指定不能摆脱,你说吧,想要什么,本宫赏你。”德妃坐在石凳上,看着一侧站着的喜来一脸得意的说道。 丝毫忘了晌午自己无奈的样子,和咒骂喜来的话语。 喜来看着她无奈的叹了口气道:“多谢娘娘美意,只不过这都是卑职份内之事,不需娘娘赏赐什么,再说了,皇上也答应会赏赐卑职的。” “皇上?你还不会是想要皇上封你做后宫妃嫔吧。”德妃一脸警惕的看着喜来。 虽说是个仵作,可皇上看她的眼神多少带着些不清白。 而且此女的样貌,即便是在美人如云的后宫当中,也能排的上号。她若是真要进宫,自己又多了一位只怕是比贤妃还要难对付的劲敌! 喜来愣了一下急忙摆摆手道:“卑职并无此意。” 得妃看着喜来突然想起了顾景琰,忙说道:“本宫想起来了,你是顾景琰的人!你喜欢他对吧!” 喜来尴尬的直挠头,这个德妃怎么说话这般直爽,一点不避讳。 而屋内,皇上见众人离去,这才看着贤妃缓缓开口道:“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已经身居妃位,膝下皇子公主皆有朕的宠爱,纵然多一个答应,也不会撼动你的地位。没人可以代替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只是为了污蔑德妃?” “为什么?呵,皇上,事到如今,您问的只是这个么?臣妾是能为什么,难道皇上真的不知道么?”贤妃没了之前温柔恭顺的模样,说起话来竟然带着几分咄咄逼人的气质。 皇上心中烦躁,看着贤妃怒声道:“怎么,你起了害人的歹心,现在是反过来质问朕么?” 贤妃苦笑一声,跪在地上表情麻木道:“臣妾不敢。” “你不敢!朕看你胆子大的很呢!呵,这么多年了,你竟然能装作贤淑这么多年,还真是难为你了。”皇上嘲讽的看着贤妃说道。biqubao.com 贤妃见状,并未漏出半点畏惧之意,而是直勾勾的对上了皇上的眸子,反问道:“装?呵皇上以为臣妾真想如此么?天底下哪个女人愿意贤良淑德到让别的女人染指自己的丈夫?凭什么?臣妾做这一切,都是因为太过爱慕皇上,害怕失去皇上。” “朕已经让你做贤妃了,你若一直是这般,怎么会失去朕!”皇上不解的看着贤妃。 贤妃则冷笑道:“臣妾不喜欢做贤妃!不喜欢不行么?为什么,德妃可以不那么贤良淑德,甚至在后宫嚣张跋扈,就能得到您无尽的宠爱?臣妾的也有您的孩子!臣妾也是陪伴您多年的宠妃,为什么臣妾就得处处忍让她,看着她耀武扬威?” “可你不该用人命去污蔑她。”皇上皱着眉头看着这个越发陌生的女人说道。 贤妃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般看着皇上到:“人命?皇上呐,这后宫当中的人命还少么?臣妾方才说了,德妃宫里多少宫女命丧她手?还有先前臣妾送给您的两个美人?他们死了,皇上知道么?” 皇上默不作声,手里转动念珠的速度越发快了几分,仿佛想用此举来掩饰自己内心的不安。 看着皇上沉默,贤妃竟然仰着脖子笑出了声,看着自己深爱的男人,眼底生出一抹鄙夷。 随后冷笑道:“原来皇上您是知道的啊,呵,那臣妾不过只是脏了一次手而已,皇上又为何要如此动怒呢?” “你太让朕失望了。”皇上看着贤妃如此,缓缓开口道。 贤妃听到此话,心中最后一道防线彻底奔溃。 看着皇上眼底含着泪意,语气淡漠道:“失望?只是如此就让皇上失望了?原来您一直希望臣妾做那个假仁假义的贤妃啊。” 皇上揉了揉眉心,不想和她多说下去,看着贤妃沉默了许久,像是下了决心似的,开口说道:“既然你如此讨厌这个贤淑的称号,那朕,今日便如了你的愿。来人!” 话音落地,门外候着的徐公公立即小跑着走了进去跪在了皇上面前。 皇上板着脸道:“传朕的旨意,贤妃心思狠辣,无德无行不配居以妃位。特褫夺其贤字封号,将为答应,禁足于祥宁宫中,无朕旨意不得随意走动。另,其心思歹毒,朕不放心她管束儿女,今日起,将其所出公主和皇子,交由德妃抚养。” 原本听着皇上的旨意,贤妃并没有太过意外,但听到最后一句的时候,整个人都奔溃了,看着皇上大喊道:“皇上!不要!不要带走臣妾的孩子,臣妾知错了皇上!皇上开恩啊皇上!” “开恩?朕没让你迁出祥宁宫,已经是对你最大的恩了!你不是不喜欢德妃么,朕就让你好好看看,德妃能否教好这两个孩子!”皇上身居高位,早已习惯受天下人礼拜。 贤妃今日言语,虽然处处针对德妃,可无一例外都是对皇上的质疑。 天子不允有人挑衅自己的权威,哪怕那双儿女,也是自己的骨血…… “不要啊皇上!皇上,臣妾求您了,哪怕让他们在旁人跟前,臣妾也是愿意的,皇上,求您看在臣妾伺候您多年的份上,收回最后的旨意吧皇上!”贤妃一个劲儿地磕着头,向皇上哀求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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