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闻德妃娘娘先前是见过容答应的。”喜来淡定的看着德妃询问道。 德妃微微蹙眉,随后一脸不屑道:“前些日子听说贤妃病重,原本宫是不打算去的。可去见皇上的时候,皇上劝本宫该与贤妃和睦相处,他方可安心。无奈,本宫只好去探望她,当时那个贱婢还只是伺候的宫女儿,这不,没几天就勾引上了皇上。” 德妃一口一个贱婢,喜来听的刺耳却也劝阻不了。 只是淡淡听完之后疑惑道:“有一事卑职不明,还请德妃娘娘解惑。” 德妃看了一眼喜来,并没有先前那般抗拒。 喜来继续道:“听说容答应并非第一个贤妃引荐给皇上的美人,为何偏偏到了容答应这里,您就如此气急败坏的去找贤妃?我听当时在场的宫女说了,您进贤妃宫苑的时候,明显带着怒气。” 德妃听闻,脸色红一阵白一阵,似乎很不情愿似的。 随后冷笑一声嘲讽道:“贤妃年老色衰,这样的事确实不是头一遭,本宫虽然素来与她不睦,但也鲜少正面有什么冲突。只是那日几日,三皇子反复病重,病情翻来覆去不见彻底好转。起先皇上疼惜三皇子,每日忙完之后,必来本宫处探望三皇子,可后来他就不愿意再来了,你不也是见过的么。” 说着,修长的手指揉了揉额头,仿佛有些难受的样子,抿了抿发干的嘴唇继续道:“后来,在本宫的纠缠下,皇上来的次数便更少了。原本就本宫心下烦闷,谁料三皇子夜里病情越发严重,太医院的太医全部被本宫叫来站了一院子,也束手无策。高热不下,好在清早天微亮时,总算退了几分。” 喜来看着德妃眼神里满是心疼的样子,下意识起身,寻找屋内的茶壶。 德妃说的专注,并未在意喜来的举动,当喜来双手呈着茶杯走上前的时候,德妃愣了一下。 虽然皱着眉头,却并未像先前那般嫌弃喜来。 结果茶杯猛喝了好几口,这才缓解。 随后放下茶杯继续道:“本宫心力憔悴,加上一夜未眠,整个人都有些恍惚。三皇上刚刚能安稳入睡,众人劝说让本宫回房休息,却在途中听到几个宫女嚼舌根。” 说到这,德妃的眼里多了几分愤怒和恨意。 喜来疑惑道:“她们说了什么?” 德妃轻笑一声,眼里的恨意不减,顿了顿后继续道:“这些贱人说,皇上不待见本宫,连带着三皇子也不受宠了。折腾了一整夜,也未见皇上派人来问问。还说皇上有了新人,自然不见本宫这个旧人。本宫当然不会放过他们!一时怒下,便往贤妃处去。” 说完,德妃手指紧张的蜷了蜷,眼神空洞的看着不远处,似乎在想着什么。 喜来见状正想发问,却见德妃眼神拉回,突然开口道:“其实当时也只是一时恼怒,本宫后来回想,那些奴才的话也并非贤妃指使。所以,当时确实冲动了。” 说完,德妃脸上的懊悔一闪而过,转而神情变得冷漠起来继续说道:“本宫当时一腔怒意,原是想去找贤妃大骂一通,可没想到她并不在宫内。下人们在三阻拦,本宫以为她在观景楼躲起来看本宫笑话,于是一路往观景楼去。谁料并未见到她,却在窗户处看到了那个贱人!” 喜来专注的看着德妃,以德妃素日行事的风格来说,她相信这是德妃能干出来的事。 德妃双手揉捏在一起,右手提拉着左手手指,捏的手指通红,仿佛只有这样,自己才有些许感觉。 “本宫看到那个贱人冲本宫挑衅似的在笑,气愤不已便追上楼去,那些奴才再三阻拦,本宫一怒之下便让身边的人将她们拦在身后。接着,便上了三楼。那个贱人看到本宫之后,并无悔改之意,出言不逊,竟然说本宫年老色衰还缠着皇上,惹得宫内上下诽议不断。本宫段不能容忍一个卑贱之人如此践踏本宫,于是一时气结,怒斥了几声之后,便拿起手边顺手的东西,冲她咋了过去。”德妃越说越激动,竟然一把将方才喜来递给自己的茶杯扔了出去。 眼神呆滞,仿佛陷入了回忆当中。 茶杯碎裂在地上的撞击声,将她的思绪拉了回来。 看着地上的碎瓷,微微皱眉,开口喊道:“来……” 话还没说完,喜来立即只知道:“娘娘,卑职来收拾便好,不用让旁人进来。” 说着喜来起身,小心翼翼降低上的碎瓷捡干净,用帕子包起来放至桌上。 德妃就这样静静地坐在原地看着喜来的一举一动,随后疑惑道:“为什么不要旁人听!本宫又不是见不得人,反正人不是本宫杀的。” “娘娘,卑职只管断案,人多口杂,有些事不宜人多。”喜来只是淡淡解释道。 随后重新坐回了位置上,看着德妃。 德妃似乎将喜来的话听了进去,默默点了点头算是认同。 喜来看着德妃询问道:“娘娘之前说,你没有推容答应,反而是去救她?” 德妃听闻,缓缓抬起头来看着喜来,随后点了点头道:“不错,不管你信不信,事实确实如此。” 说着,德妃吞了吞口水,重新陷入了回忆当中:“本宫踢翻了凳子,用手边的东西砸向她,却还不解恨,走上前去想要动手,她却一个劲儿的往后直退,后来靠在了围栏处,本宫一巴掌挥打上去,她为了闪躲,向后一靠竟然整个人都翻了下去。本宫距离她只有一步之遥,上前一把抓住了她的袖子,可……可她还是掉下去了……砰……的一声,声音很闷……就像……呵呵……你听过西瓜摔裂的声音吗,就跟那个一样……本宫趴在围栏上就看到贤妃带着一众人飞奔而来,本宫当时是懵的……本宫……本宫没有杀人……” “所以娘娘下楼之后,贤妃娘娘认定是您杀了人,您为了辩解与贤妃争执甚至动手,惊动了皇上,之后您坚持认为自己是被冤枉的,故而大脑特闹,皇上无奈只得将您二人分开,禁足您。”喜来看着德妃情绪激动。 说起话来有些语无伦次,于是替她将后面的事情说了出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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