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什么狗屁仵作士,给本宫滚!”德妃气恨不过一拍桌子怒道。 喜来对上了德妃的眸子,二人眼神交错之际,徐公公在一侧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这个常仵作,来之前也没说的罪过德妃娘娘啊! 这下好了,别说问话了,估计连正常说话都够呛。 “滚啊!本宫说话你听不懂是么!来人!来人!给本宫将此女乱棍打出去!”德妃怒气冲冲冲喜来喊道。 不多时,门外便跑进来几个待着棍棒的小太监。 徐公公急忙拽了拽喜来的衣袖道:“常仵作,要不咱们……” “我看谁敢!”喜来淡定站在原地,头都没回一下,从袖笼中悠悠亮出皇上赐给自己的玉牌。 众人看清喜来手中之物后,立即跪倒一片。 德妃不可思议的看着喜来道:“这是皇上给你的?” “德妃娘娘,今日之事,确实是皇上派卑职前来查询,所以,为了您自己,也需得将事情一一告诉卑职。让其他人都下去吧!我想,您也并不想太多人知道吧。”喜来语气冰冷,神情淡漠,仿佛并不在意德妃的身份。 德妃抿着唇,眼神里万般不乐意。 可眼前的贱人手里分明拿着皇上的令牌,任谁也没法反驳。 只好气呼呼的冲方才进来的奴才们喊道:“滚出去!” 众人听闻,灰溜溜的往外跑去。 徐公公还在一侧看着热闹,见喜来拿着皇上的令牌,腰杆都直了许多。 默默将手伸在臂膀下,冲喜来眨了眨眼狡黠的眼,竖起了大拇指。 “徐公公,您也出去吧,我想和德妃娘娘单独谈谈。”喜来看着徐公公,面色平静道。 徐公公诧异的用手指指着自己,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疑惑道:“你是说我?连我也要出去?” 喜来点点头,多一句话也没有。 德妃虽然不愿意,但也无可奈何。 徐公公早就不想在德妃跟前晃悠,行了拜别礼,逃似的出了屋子。 喜来的眼神来回在屋内扫视着,缓缓踱步往屏风处走去。 德妃怒目而视,一时间却想不出可以训她的话来。 只能瞪着喜来的一举一动,喜来站在屏风处探头看去,里面是德妃的床榻,床榻侧面,挂着一个精致的香炉,那味道和方才的一模一样。 “放肆!皇上让你查案,没让你在本宫这里瞎转,你乱看什么!”德妃忍不住怒骂道。 喜来并不恼怒,猛地回头看了着德妃道:“你为什么推她!” “我没有!”几乎是同时,德妃将这句话喊了出来。 喜来愣了一下,疑惑的看着德妃,德妃微微皱眉道:“不管你信不信,本宫没有!就是没有!” “我信。”喜来语气轻松道。 这下倒是轮到德妃一脸茫然的看着喜来,随后冷笑道:“你别捡好听的说,本宫这样待你,回头见了皇上,又是另外一番说辞。当面一套背后一套,本宫见多了你这种人。” 喜来静静地看着德妃,任由她发疯,却一言不发。 看的德妃有些发毛,随后撇了撇嘴,皱眉道:“你说话啊,哑巴了!盯着本宫看什么看!” “卑职可以坐下说么?”喜来眼神真挚的看着德妃,却答非所问并未正面和德妃解释什么。 德妃愣了一下,一口气没上来差点噎死自己。 翻了下里无数白眼,随后叹了口气道:“随你。” 喜来这才转身坐在了凳子上,看着德妃道:“卑职是天一衙门的仵作士,不管您是不是凶手,都与卑职无关。若是您所为,卑职会拿着证据呈交皇上。若不是,卑职也会尽心找到真凶。所以,娘娘不比怀疑卑职的目的。” “嘁……”德妃一脸不屑,对喜来的话,可以说一个字都不相信。 喜来看着她道:“说说吧,您去找贤妃做什么,为何又上了观景楼,又为何同容答应起了争执将她推下楼。” “本宫说了无数遍了,本宫没有推她!”德妃几乎咆哮着冲喜来喊道。 喜来淡定的看着她道:“推了,德妃娘娘睡眠不好吧。” “你怎么知道。”德妃面容窘迫,看着喜来的眼神满是敌意。 喜来缓缓开口解释道:“你床榻之上挂着的香炉,样式别致做工精致,看起来很是精巧。一般人喜欢香料,最多是摆放在桌前,而您挂在床榻上,显然这香料有安神的作用。而且您用此香,想必有些时日了,那气味已经沾染在您身上,挥散不去,从而留在了容答应的衣服上。相对应的位置,偏巧就在她的胳膊处,您若没推她,这气味怎么会留在她衣服上呢?” 德妃诧异的看着喜来,嘴巴微微张开,满脸的震惊。 “你……只凭香料的气味,你就断定本宫推了她!简直一派胡言!”德妃气的涨红了脸,伸手指着喜来,气的浑身颤抖。 喜来淡定的看着德妃,不悲不喜,没有半点情绪起伏。 随后开口道:“所以,当时的情况,到底如何!” 德妃一时语塞,看着喜来半晌憋不出一句话来。 犹豫半晌,似乎下了决心,别过头去不看喜来,咬牙嘟囔道:“反正我没推她,我是想救她。” 喜来看着德妃并没有任何惊讶的表情,仿佛一切早已知晓似的。 “那现在可以说一说,您到底是为什么去找贤妃的么?”喜来淡淡说道。 这下轮到德妃想不明白了,看着喜来疑惑道:“你不问我说的是真是假?” “您愿意说真的也好,假的也罢,卑职心中自然会判断,您只需按照我提问的一一回答即可。”喜来的语气淡定,却莫名让德妃烦躁的心平静了下来。 看着喜来的眼神,也没有了方才那般强烈的敌意。 “本宫……本宫自然是去瞧瞧,那个一跃成为答应的宫女,不然还能去干嘛?去看贤妃假惺惺的笑着恶心本宫?”德妃冷笑一声,毫不避讳的说道。 ——————————- 点点催更哦~谢谢大家~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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