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仵作:喜来,又死一个_第七百三十九章:容,貌也。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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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完了贤妃,徐公公的表情瞬间跨了下来。
  哭丧着脸看着喜来道:“这德妃娘娘就不一样了,苏大人虽然是礼部侍郎,但也是沾了娘娘的光,皇上才一步步给了他这个礼部侍郎的职位。可,也是个闲职,不过是听起来体面罢了。”
  “礼部侍郎也是正三品的重臣,怎么能说是闲职呢?”喜来疑惑的看着徐公公。
  徐公公一听,连忙一脸得意的样子看着喜来解释道:“嗐,这你就有所不知了。这礼部侍郎掌管全国典礼,祭祀,科举,与邻国社交。近些年,边疆战事不断,社交基本靠打仗。而科举陆大人分管,有他操心,自然不用苏大人出面。这典礼祭祀,可不就是闲职么。”
  喜来听徐公这么一说,心中明了许多。
  确实,礼部最重要的两项事宜,分管了出去,剩下的自然没那么重要,与有战功在身的贤妃娘家相比,家世确实弱上许多。
  况且,这么一来,贤妃是靠娘家,而德妃则是娘家靠她了,难怪一出事,苏大人先来了。
  徐公公像是想到了什么,连忙说道:“话赶话说到这,这一年来,苏大人确实比往常忙碌些。北方大旱,皇上让礼部准备了多次的求雨祭祀。太后娘娘重佛,又安排高僧在宫内祈福。这不,还是德妃娘娘提出过些日子去宫外庙中祈福求雨一事呢!这些都是苏大人着手准备的。谁知道这个节骨眼,德妃娘娘出了这档子事,眼下宫内上下可都瞒着太后呢,这件事若是处理不好,啧啧啧……”biqubao.com
  喜来和徐公公对视一眼,看得出他也为自己捏了把汗。言下之意,这桩案子若是有什么差池,也别想着得什么赏赐了,能活着出去就算是福大命大了。
  其实方才皇上问起喜来猜测他有什么目的之时,喜来心中原是有三种推断。
  只不过最后一种,为了保命还是没说出口。
  第三种便是,喜来只不过是一个小小仵作士,若是出了什么差池,没有比她背锅更好的选择了。
  说话间,二人便到了贤妃的祥宁宫外,还没到跟前,喜来便看到了那座传说中的观景楼。
  徐公公带着喜来走上前去,一路到了宫内,伺候在贤妃跟前的宫女连忙上前冲徐公公行礼道:“徐公公,娘娘还在歇息,您是来帮皇上传话的么?”
  徐公公笑着冲丫鬟摆摆手道:“娘娘身子不适,歇着便是。这不,皇上心疼娘娘受了委屈,特意命天一衙门的人来专查容答应一事,人我都带来了。”
  说着,侧身将喜来推上前去。
  喜来尴尬的笑了笑,宫女有些诧异的打量着喜来,随后小声道:“这天一衙门还有女人?”
  徐公公连忙点头道:“那是自然!娘娘既然歇着,那我就不叨扰了,先带她去观景楼。”
  宫女立即行礼,徐公公急忙带着喜来穿过院落,往观景楼的院子走去。
  这观景楼,伫立在祥宁宫后花园内的最角落。
  喜来一边走,一边暗暗观察着宫内的布局。
  正值晌午,宫内的宫女各司其职忙忙碌碌穿梭在宫里各处。
  看到徐公公后,纷纷停下脚步低头侧身行礼。
  徐公公也不一一回应,带着喜来一路到了观景楼的院子前。
  门口果然驻守着皇上派来的侍卫,徐公公带着喜来上前,立即对门口的侍卫道:“这是皇上派来的。”
  听徐公这么一说,侍卫急忙让开一条路。
  喜来这才同徐公公一起进去,这花园内除了皇上派来驻守的侍卫之外,并无旁人。
  喜来急忙上前,原想着现场可能已经被打扫处理了,可看到楼下的血迹尚存,喜来心里一喜!
  连忙问道:“我还以为都打扫过了。”
  徐公公看了眼地上的血迹,别过头去表情略显难受道:“哪有,乱糟糟的,就将皇上惊来了,德妃闹的凶,皇上一怒之下,便让人将这里看守起来谁都不许进。随后就忙着处理两宫娘娘了,若不是想起容答应的尸首还在地上,估摸着,都没人将其抬进去,哪来的人打扫啊。”
  喜来听闻,再次惊叹于天子薄情。
  不过也好在他薄情,否则现场早就被破坏了。
  “徐公公,您能帮我将抬尸体的侍卫请过来么,还有昨日在现场看到容答应摔下来的宫人,我有些话想问问。”
  喜来看了呀你徐公公忙说道。
  徐公公一听,连忙笑着说道:“当然可以,有什么啊,你直接告诉我便是,不用跟我客气!”说着,便往方才进来的方向走去。
  喜来看了眼地上的血迹,默默从箱子里拿出棉布手套戴起来,随后又从箱子里拿出一小瓶石灰来。
  小心翼翼走上前去,用手丈量着地上的血迹,皱起眉头心中暗暗还原,还不忘抬头看向楼上。
  这个位置,端对着楼上的窗户处。
  这观景楼,一共有三层,地上的血迹经过太阳的暴晒,已经干涸,混杂着星星点点黄白色的粘状物。
  喜来伸手摸了少许在手中揉捻试探,随后凑在鼻子前,仔细嗅了嗅,复杂的腥味扑面而来。
  这个味道喜来熟悉,是脑浆无疑了。
  若是将脑浆都摔出来,这个高度,自然是三楼了。
  只是没能亲眼看到死者摔在地面上的身型如何,只能等见过的人来问过才好。
  看了眼左右,徐公公还没来。
  喜来等的有些焦急,看了眼面前的观景楼,便拎起箱子往楼内走去。
  一进门,便看到盖着白棉布的尸体躺在一楼的正中位置,上面还有血迹残留。
  喜来走上前去,半蹲在尸体前,深吸一口气伸手掀开了白布。
  虽然做好了心理准备,可看到容答应尸体的时候,喜来不禁还是倒吸了一口凉气。
  皇上口中的容答应,容貌倾城。从他给妃嫔起封号便能知晓,是以嫔妃自身的特点而起的。
  容,貌也。而后宫最不缺的,便是美人。
  宫宴那日喜来也是见识过的,说是天下美人都搜罗与此地,也不为过。
  能让皇上以容字为号的女人,可见必然是谪仙般的容貌。
  可此刻她的脸,早已血肉模糊,黄白色的脑浆从乌黑的头发缝隙中流出,血水已经干涸成枯褐色,甚至一截骨头从皮肉当中戳了出来,甚是骇人。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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