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仵作:喜来,又死一个_第六百一十九章:两截蜡烛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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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意思?”顾景琰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好奇的看着喜来,待灰尘落地,这才缓缓放下自己的胳膊,下意识拉着喜来的手。
  喜来也没有挣脱,而是冷静的分析道:“大人您也看到了,霍仵作的房间被翻的这么乱,一看就是有人要找什么东西。若是那黑衣人,是为了阻拦我查霍仵作的事。在我们离开之后,就应该再次来过。可并没有,说明,黑衣人并不是冲着霍仵作来的。”
  听到喜来再次提起黑衣人,顾景琰心里咯噔一下,随后岔开话题道:“先不管他了,你先看看能找到什么有用的证据么。我去屋外守着,有什么事直接喊我。”
  喜来点了点头,顾景琰这才转身站在了屋外,随后环顾四周打量着院内,抬头眼神定格在那晚黑衣人消失的屋顶之上。biqubao.com
  那个人,是冲着喜来来的!可看到自己就走,是为什么?会不会与父亲有关……
  想到这,顾景琰站在屋外看着喜来忙碌的身影,心越发慌乱了起来。
  喜来在屋内查看一番,见凡是柜子都被翻了一遍。
  可东西似乎并没有少什么。
  喜来回头看着屋内正中被推翻的桌子,地上摔碎着一副碗筷。
  米粒已经干在地面上,还有一小碟咸菜也已经风干腐坏。
  喜来脑海中还原着当时的情景,想起霍仵作是在验尸过程当中突然劳累致死。那么他饭吃了一半,就离开了家中说明当时衙门有很紧急的情况。
  是为了查那个所谓赵光宗的案子么?喜来大脑飞快的转着。
  翻找无果之后,喜来想起另外几间房子,便转身走了出去。
  一出门,就看见顾景琰正盯着自己的身影。
  只是一瞬间,喜来仿佛在顾景琰的眼里看到了一抹哀伤。
  不知道为何,自打从太尉府回来之后,喜来总觉得顾景琰的情绪似乎十分十分低落。
  可看到喜来的瞬间,顾景琰立即换了一副欣慰的表情,走上前去询问道:“有发现么?”
  喜来摇了摇头,转身往另外几间房子走去。
  与喜来心中猜测一样,所有的房间都被翻了一遍,包括厨房也是。
  喜来在厨房找到了霍仵作熬药的砂锅,打开一看,砂锅内干干净净。
  而铁锅内,还有干涸的米粒。
  随后喜来便进了另外两个房间,其中一间一推门,印入眼帘的便是一具人骨。
  伫立在墙壁边,人骨的棱角已经变得光滑。旁边挂着一副骨骼脉络的手绘图,一看就是霍仵作自己画的。
  喜来看到人骨的瞬间,眼睛一热鼻子一酸,想起霍仵作苍老的身影心中酸涩无比。
  而这间屋子,格外凌乱一些。
  除了霍仵作的床铺被翻的乱七八糟之余,案桌上的草纸都被扔的到处都是。
  而放着书籍的博古架更是打翻在地,所有书都被翻开随意仍在地上。
  喜来站在原地,看着地上被翻开的书,脑海中闪过一个画面。
  那些书虽然看起来翻的乱七八糟,可都是围着一个圈翻开,也就是说,当时那个人是站在这里,翻看这些东西,翻完直接扔在地上。
  喜来走上前去,看着地上的书籍,除了一些关于尸体记载的书籍之外,还有一些霍仵作的勘尸记录。
  那些书籍基本上都是随意翻了翻仍在地上,并没有太严重的痕迹。
  而那些记录,则每一页都有翻卷的痕迹。
  喜来看着案桌上的蜡烛,那截白色的蜡烛,已经燃烧殆尽只剩拇指大小的一截。
  而蜡油则凝固在案桌上成了一滩。
  喜来皱了皱眉,抬眸看去案桌边缘处,有一盏烛台。
  祝台上的蜡烛发黄发暗,却也已经只有拇指大小应该用不了了已经。
  喜来眼神扫过这两节蜡烛,神色凝重。
  门外的顾景琰见喜来迟迟不见出来,于是走上前去,站在门前询问道:“怎么这么久?”
  喜来伸手指着面前的两届蜡烛看着顾景琰道:“大人,您看这两截蜡烛。”
  顾景琰皱了皱眉走上前去,看着喜来手中指的蜡烛疑惑道:“这是?”
  “方才我在前面那间房里见到的蜡烛,和这烛台上的一样,都是这种发黄发旧的蜡烛,而这一截不同,是新的。而且,即便说是之前的用完了,换新的,霍仵作也绝对是会将烛台上的换下来。而烛台并没有移动过的痕迹,很显然,这截白一点的,是有人拿来用的。”喜来耐心解释道。
  顾景琰不解的看着喜来问道:“别人拿来的?好端端的为什么要拿一截蜡烛来?”
  “因为,之前的被他用完了。”喜来紧紧盯着那两截蜡烛淡淡说道。
  随后指着身后被翻的乱七八糟的记录册子说道:“这博古架上放着的,都是一些关于尸体记载的书籍,可更多的是霍仵作自己在衙门当差多年所勘验尸体的记录。这些记录被那人仔细翻阅过,甚至每一页都没有放过。他一定是在找什么!而且来了不止一次,每次都是在夜里。先前的蜡烛肯定被他用完了,这根蜡烛是他自己带来的。”
  喜来冷静分析道,顾景琰一听立即反应过来,看着喜来道:“会不会是什么没破的案件的元凶,害怕霍仵作写了关于他的证据,想着找出来毁掉。”
  喜来点点头,她也是这么推测的,抬眸看着顾景琰皱眉道:“若是霍仵作的死有蹊跷,与着急想要找到关于元凶证据的人有关联的话,那么霍仵作当时查的,应该就是这桩案子了。若是其他案子的话,霍仵作已经死了,大可不必来翻找东西。”
  “那霍仵作当时在查什么案子?”顾景琰疑惑的问道。
  喜来心里一紧,看着顾景琰不安的开口道:“好像是那个叫赵光宗的案子,也就是关于玲珑郡主的!”
  “可据我所知,那赵光宗不是已经死了么?”顾景琰更是疑惑。
  喜来也有些想不明白道:“是啊,霍仵作死的时候,赵光宗的案子已经结了。甚至司徒大人已经离京了,那又会是什么案子……看来,我得去问问江大人了。”
  话音刚落,顾景琰耳朵微微一动,眼神变得凌厉起来,冲着屋外大喊道:“什么人!”
  不等喜来反应过来,顾景琰已经冲了出去……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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