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来没人见过所谓的胡大善人,是男是女是老是少谁也不知道。”司徒珏开口道。 项晚想了想疑惑道:“会不会这个女人是胡大善人的妻妾,或者贴身伺候的人呢?” “都有可能,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这个女人的地位一点不低。首先,所有人询问意见的时候,都会下意识看向她。而且,略带行礼的意味。其次,跟着来的另一个丫鬟其实是来保护她的。”司徒珏回想起白天的事情逐字分析道。 “保护她?”项晚越听,越觉得脑袋不够用,又生怕自己问的一多,让司徒珏觉得自己蠢笨。 只得小心翼翼看着他,司徒珏却只是点点头道:“不错,那丫鬟的站姿处处护着她不说,更是功夫高强,比跟来的护院要厉害更多。这也是我怀疑这个女人的身份的一大疑点。” 随后司徒珏看着项晚道:“根据我的观察,就连搬运粮食的那些个人多少都是会些拳脚功夫的。胡家等级分明,越是往上,功夫越高。就连门口的守卫,每一层的功夫,都是高过一层的。” 说着,司徒珏拿着手中的木棍在地上画起了胡家的地形图,标注道:“这些维持秩序的等级低于门口把手的,门口把手的,低于院内守卫。院内守卫的功夫已然不低,那如果是伺候胡大善人的贴身之人,怎么会连一点功夫都没有呢?就比如那个管家。” “那会不会是妾室之类的亲信呢?”项晚继续猜测道。 司徒珏想了想摇了摇头道:“也不大可能,毕竟胡大善人应该是个很谨慎的人,只是为了看看我们这两个突然冒出来的人是不是有什么猫腻的话,大可让管家之余的人来,何故动用亲眷,还是个女人。只能说,这个女人大有来历!甚至她就是胡大善人的可能性也不是没有。”biqubao.com 项晚揉了揉脑袋,听的云里雾里的。 司徒珏看了她一眼,又回头看了眼窗外的天色道:“你先休息休息吧,劳累一天了,明日我再想想办法,看能不能想法子再靠近胡家。” “那大人您也休息吧。”项晚看着司徒珏满眼心疼的,这些天来,司徒珏整个人瘦了一大圈,风吹日晒更是黑了不少,活像是个讨饭的似的。 司徒珏点了点头,随后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看着项晚道:“你会不会画画?” 项晚一听,立即点头道:“会是会的,只是大人问这个做什么?” “既如此,明日想办法将那个管家和丫鬟的样貌画下来,说不定会有用处。”司徒珏想了想说道。 说完,又往火堆中添了些许柴火,生怕项晚冻着。 项晚靠在墙边,看着司徒珏,眼睛一眨一眨的丝毫没有半点困意。 司徒珏察觉到了项晚的眼神,疑惑道:“怎么了?” 项晚略显羞怯的笑了笑说道:“有个问题想问大人。” 司徒珏愣了一下,随后问道:“什么问题?” 项晚害羞的抿了抿嘴,低着头嘟囔道:“大人觉得我漂亮么?” 说完,立即背过身去,不敢再看司徒珏。 司徒珏愣在原地,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手里不自觉地捏着柴棍,半天说不出一个字来。 项晚背着身子等不到司徒珏的回应,心头渐渐失落。 随后苦笑一下,像是安慰自己似得小声说道:“不漂亮就不漂亮。” 随后靠在墙边闭上眼,昏昏睡了过去。 司徒珏看着项晚失落的样子,心里莫名的难受。 生平头一次,他的嘴如此笨拙。 夜深后,确定周围安全,司徒珏这才有了睡意。 回头看了眼熟睡中,传来轻微鼾声的项晚,下意识扬起嘴角。 又看她披着的罩衫滑落,于是蹑手蹑脚屏气凝神凑上前去,将衣服重新披在了她的身上。 靠近的瞬间,看到项晚红彤彤的面颊,想起她方才的话,会心一笑轻声道:“漂亮……” 京城内,顾景琰看到小侄子红扑扑的小脸团,挣着肉乎乎的小拳头挥舞着看着自己,连日来的疲乏瞬间消失。 “果然外甥像舅舅,你看这孩子,跟你小时候像极了。”顾老夫人满眼怜爱的抱着小外孙,眼神来回在顾景琰和小外孙的脸上来回看着。 顾景琰僵硬在原地,他头一次这么近的去看一个小孩。 “来,抱抱看。”顾老夫人不由分说,将孩子递上前去。 顾景琰紧张的如同被人点了穴位似的,大气都不敢出一下,手肿的力道更是把控到极致,生怕伤了孩子。 那孩子倒也不认生,在顾景琰的怀中笑得眼睛都眯在了一起。 顾景琰看着孩子的笑,心都快融化了。若是日后自己也有这样一个可爱的孩子…… 想到这,顾景琰的脑海中竟然闪过了喜来的身影。 “母亲,您怎么把孩子给他这个大老粗抱啊!”顾月辞从屋外走了进来,看到顾景琰笨拙的样子,急忙上前去,生怕顾景琰弄疼孩子。 谁料顾月辞刚将孩子从顾景琰的怀中抱回来,那孩子似乎不乐意似的“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顾月辞见状,急的抱着孩子连忙哄了起来。 顾景琰更是紧张的满脸通红到:“我没动!我真没动!” “行了行了!估摸着是饿了,让乳娘带去吧。”顾老夫人看着孩子哇哇大哭,也是心疼不已,急忙将乳娘拉了过去,将孩子抱去一旁安抚。 一家老小的眼睛,紧盯着孩子心都被这个还不会说话的小家伙勾了去。 顾老夫人更是张口乖孙,闭口孩子。随后看着顾景琰满眼喜欢的样子,忙说道:“你这家伙,常年在外没个定数,眼下你可是京城里有名的光棍汉了!该让你父亲替你看看谁家的孩子合适,趁早成婚才是。” “母亲,孩儿已经有喜欢的人了。”顾景琰斩钉截铁的说道。 顾月辞听闻回头看了一眼顾景琰,顾老夫人更是好奇道:“有喜欢的人了?谁家的千金?品行如何?何时让为娘来看看?” 说完,一脸怀疑的看着顾景琰道:“你这家伙,莫不是哄为娘开心,胡吣来的。” “她不是什么千金,母亲也认得。”顾景琰一本正经的说道。 “我认得?”顾老夫人一时疑惑,就当顾景琰要开口之际,却听屋外传来了一阵熟悉的咳嗽声。 顾景琰的心瞬间跌入了谷底,莫民的紧张了起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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