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眼下我这样,怕是一时半会不能光明正大的离开叶府。”喜来一脸担忧的说道。 顾景琰看着喜来道:“不如跟今晚一样,将这二人弄晕了,带你出去。” 喜来想了想,摇了摇头道:“太冒险了,而且药效只有一个时辰,来不及的。再等等吧,反正坟地不会跑的,倒是这孩子,得想法子保护好。” 说完,看了眼顾景琰道:“大人,我们去后院看看,说不定有什么发现。” 顾景琰点了点头,拉起喜来拦着喜来的腰,纵身跃起,往后院方向奔去。 后院距离喜来的方向并不远,二人趴在屋顶上,摇摇看去,却见后院前竟然站满了护院,各个人高马大凶神恶煞,手里握着兵器,来回巡视着。 可奇怪的事,后院里面一个人也没有,几间房子也都漆黑一片,并没有任何光亮。 喜来正想发问,顾景琰却一把捂住了喜来的嘴,喜来诧异的回头看了眼顾景琰,顾景琰微微摇头,拉着喜来就往回返去。 二人回到喜来院子的屋顶上,喜来这才压低声音问道:“大人我方才……” “我知道你有话要说,我看了,那些人就是那天晚上追我的同一批人,人数甚至多了好几倍。这些人功夫了得,你若开口说话,必然会被发现。”顾景琰眼神凝重的说道。 喜来看了他一眼,犹豫道:“或许……叶老爷,就在其中!之所以选择后院,就是为了掩人耳目。” “不是没有这个可能。”顾景琰附和道。 喜来的表情越发疑惑起来,看着顾景琰说道:“可是……只是和妾室同房而已,用得着让这么多高手在外面把守么?况且,在自己家里,为什么要鬼鬼祟祟掩人耳目。只要不出房门,谁知道他是叶老爷。” “看来,后院里,藏着其他秘密。”顾景琰皱眉道。 喜来心头闪过一阵不好的感觉,不由得替落珠担忧了起来。 “不行,不能坐以待毙了,我得想法子尽快见到叶老爷。”喜来面色凝重道。 随后看了眼顾景琰道:“大人,看此情景,若有需要,怕是得……” 不等喜来说完,顾景琰便开口道:“我已经吩咐下去了。” 喜来看着顾景琰会心一笑,只要他在,自己总是安心的。 “时辰不早了,大人快回去吧。”喜来看了眼天色,算着时间阿如和另一个婢女快要醒了。 顾景琰虽有万般不舍,可知道再待下去就会有麻烦,无奈只能点点头。 轻柔的揽着喜来从屋顶越下,正准备上前,抬头却看到阿如正站在卧房门外,直勾勾的看向二人。 顾景琰二话不说拔出长剑,一把将喜来拉至身后,警惕的看着阿如,只要她敢出声大喊,顾景琰的剑绝不迟疑分毫。 而另一个婢女,则还在昏睡。 阿如冷眼看着二人,见顾景琰把剑,冷冷说道:“还不走!” 顾景琰一愣,和喜来对视一眼。 却听阿如道:“她快醒了,你想死,别拉着我!” “走!”喜来推了顾景琰一把,她心中赌过上百次,这一次也是一样,不知道为什么她下意识感觉阿如并不会喊人。 顾景琰犹豫了一下看着喜来道:“此女留不得。” 喜来听闻,微微摇了摇头,眼神坚定的看向顾景琰。m.biqubao.com 无奈,顾景琰侧身在喜来耳边道:“我就在屋顶。” 说完,转身离开了院子,消失在了黑夜当中。 喜来和阿如对视一眼,随后信步往房间走去。 和阿如擦身而过,阿如的眼神冰冷,却并没有多说什么。 喜来进门后,将门闭了起来,立即脱下身上的夜行衣藏在了被褥之下。 动作一气呵成,刚刚停顿,就听到了屋外的声响。 “我怎么了?”是另一个婢女的声音。 喜来心提到了嗓子眼,不由得捏了把汗。 而屋顶上的顾景琰,手中的剑也丝毫没有松懈。 “不知道,方才你忽然就晕过去了。原想着找人来,可管家说了,今晚不许有人在院子里走动。”阿如语气冰冷道。 另一个婢女揉了揉太阳穴,微微摇了摇头道:“可能是这几日没睡好吧,没出什么事吧!” 说着,看向屋子的方向。 阿如摇了摇头道:“睡了。” 可那婢女病不放心,狐疑的看了眼阿如,随后扶着柱子站了起来,走上前去,轻声将门推开缝隙看向屋内。 见喜来侧着身子,呼吸均匀发出轻微的鼾声后,冷笑道:“呵,睡着就好。” 说完,指使阿如道:“去给我倒杯水来。” 阿如点了点头,转身便往另一个屋子走去。 顾景琰和喜来这才松了口气,可顾景琰一时半会并不敢直接走,生怕出了什么变故。 而喜来心中则更加疑惑,顾景琰不会失手,阿如为什么会提前清醒。 而她,为什么三番四次帮自己,自己今日所做,不足以让阿如冒如此大的险做出这样的举措。 想到这,喜来心中蹦出一个猜想,这个阿如,或许与自己一样,在叶府有其他目的。 直到过了三更天,顾景琰见没了危险,这才离开了叶府。 同时顾景琰也发现,除了前后门几个不痛不痒的守卫之外,连巡逻的护院都少了很多。 顾景琰心中猜测,难道大部分人,都被调派去了后院? 喜来一夜无眠,好不容易挨到了天亮。 阿如和另一个婢女端着饭菜走了进来,阿如面无表情的将菜摆放在了桌上。 随后冷冷道:“宋姨娘,该用饭了。” 喜来打着呵欠,缓缓起身走上前来,一脸不耐烦的拿起筷子坐在桌前,在饭菜里随意翻动了几下,一脸骄纵的深情,一把将筷子扔在了桌子上。 “我要吃黄花鱼。”喜来抬眼看着二人道。 阿如并没有任何反应,另一个婢女微微皱眉道:“饭菜已经做好了,宋姨娘若是想吃,夜里奴婢让人去做。” “现在就要,怎么,我一个做姨娘的吃条鱼都不行?不如你让管家来,我问问他。”喜来故意挑衅道。 那婢女眼里闪过一抹烦躁,可既然提到了管家,沉默了半晌后,咬着牙抬头道:“阿如,去让小厨房给宋姨娘蒸条鱼。” 阿如点了点头道:“是。” 正准备离去,却见喜来双手环抱在了胸前,看着另一个婢女缓缓开口道:“你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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