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娘一脸不耐烦,皱着眉头道:“也不知道他娘的那晚怎么了,我也睡的比往日早些。守卫也都一个个睡着了,后来一想,下午瑛瑛给我送来一碗汤,说是花魁亲自煮给我的,那碗汤肯定有问题!对了,守卫也都喝了。这蹄子,一看就是一早就准备好的!” “看来,花魁没有偷您的东西,而且很有可能,她已经遇害了。”喜来大脑飞快的转着,将所有细节都联系在了一起脑海中逐渐清晰了起来。 听到喜来的话,老板娘的声音不自觉的提高了好几度:“你说啥!什么叫她没偷我的银子,什么叫她已经遇害了!不是她还能是谁!你怎么还替她说话呢!” 看到老板娘激动的样子,喜来皱了皱眉解释道:“我与她并不相识,也不会替任何人说话,只是所有事情联系起来,确实如此。” 说着喜来问道:“花魁在您手底下多少年了?” 老板娘疑惑的看着喜来开口道:“她四岁就在我跟前了,我是真拿她当亲女儿。不信你问问梅。” “就是说呢,妈妈平日里对她最好!可没出事之前,她对妈妈也好,就拿送汤水的事来说吧,平日里她没少在空闲时候给妈妈做吃的,客人赏了什么好东西也都是先拿给妈妈。按咱们这里的规矩,客人赏的东西,小头给妈妈就行,谁能想到她能做出那样的事来!”梅在一旁义愤填膺的说道。 “眼下虽然只是我的猜测,可仔细想来,种种细节花魁确实消失的特别奇怪。尤其,最近我们发现一具尸体。”喜来看着老板娘说道。 老板娘撇了一眼喜来追问道:“我听这位公子说了,不是说不是花魁的么?” “确实不是她,而是这位的。”喜来将四娘的画像拿起来展在众人面前。 梅捂着嘴惊讶道:“瑛瑛?瑛瑛死了?” 喜来看向老板娘问道:“那日那恩客是什么来历,你可知道?” 老板娘犹豫了一下,仔细想了想说道:“说是外地的商客,途径岩城遇到此事。起先凶的很呢,后来一说将那丫头抵给他,倒还主动说起会对那丫头好,我也没多想,这丫头是怎么死的?” 喜来皱了皱眉道:“还在查,她就住在距离城外十里地的下溪村,而这个男人,本就是当地的村民。根本不是什么路过的商客。” “什么?那这男的岂不是骗我?哎呦,照你这么一说,说不定他被花魁拿走了银子也是骗我的话!难不成,一开始就是为了讹我?”老板娘一拍大腿满脸懊悔的说道。 喜来见状摇了摇头道:“若是一开始就是为了讹您,那这一切也太巧合了些。他是如何知晓花魁会冲他下手的。” 梅看了眼喜来和顾景琰,小心翼翼开口道:“这位姑娘的意思是……那人一开始就有别的目的?” 喜来打量了一眼那个叫梅的女人,眼里透露着一股子精明,果然聪慧过人。 喜来点了点头道:“我现在想,会不会是瑛瑛和这个恩客,也就是叫曹泗的一起联手,做的局。我且问你老板娘,除了你的银子之外,花魁平日里积攒的银子多不多,可还有剩余?” “都说了我不是苛待姑娘的人,尤其她是花魁,平日里我抽的少,她手底下少说有一二百两银子吧。还有金银首饰,那可是一样不缺,客人送的也都不会是便宜货。可走的时候,那可真是干干净净啥都没留啊。”老板娘越想越气,看着喜来语气焦急了几分。 喜来听闻,皱了皱眉,犹豫了一会之后看着老板娘说道:“我想去花魁的房间看看,不知道有没有改动。” “没有,自打她走后,那间屋子便空放着,这么多年里面的摆设都没变过。一来是我气不顺,二来觉得晦气。”老板娘连忙说道,随后指了指二楼的位置,立即上前引路。m.biqubao.com 开口道:“跟我来!” 喜来点了点头,和顾景琰紧随其后。 “若花魁的失踪和曹泗还有四娘有关,这事可就有意思了。”顾景琰走在喜来的身侧,俯下身低语道。 喜来点了点头,心中疑惑若是这二人合谋得了这笔银子,那花魁会不会真的被他们给害了。 喜来跟随老板娘上了二楼,花魁的房间在走廊的尽头。推开门,一股陈旧的灰尘气息扑面而来。 喜来捂着口鼻皱了皱眉,率先走了进去。 果然如老板娘所说,一切陈列上皆落着一层厚厚的灰,床榻上的被子还是半推开的样子。 喜来走上前去,左右看了看,屋内的左侧,是一扇大窗户。 喜来凑上前去,窗户是从里面关起来的。 喜来喜来抬起窗栓,从里面将窗户推开。往下一望,下面是一条长巷子。两头连接着两条正街。 喜来用眼神丈量了一下巷子的宽窄,随后下意识看了眼床框的位置。 果然在床框下看到了一些个摩擦残留的痕迹。 随后用手摸了摸那些残留的痕迹说道:“这是麻绳滑过磨掉了床框上的红漆留下的。” “你的意思是,人很有可能是从这里出去的?”顾景琰站在一来一侧猜测道。 身后的老板娘紧盯着二人,惊讶道:“这怎么可能,好歹是二楼,那蹄子也不会飞檐走壁,从这跳下去不死也得残废。” 喜来并没有回应老板娘的话,左右看了看,并没有其他特别的地方。 随后看着老板娘疑惑道:“这巷子平时出入的人多么?” 老板娘想了想说道:“这附近大多数都是酒肆青楼,这条巷子只有一些个运酒的板车平日里来回走动。 客人谁从这走啊,都走大路。当然也有抄近道的,不过少的很。 “酒肆?”喜来疑惑道。 老板娘点了点头道:“这做生意啊,最好是能扎堆,客人想找什么地方,来到这地界一眼就能瞧到,至于谁家能留住客人,就各凭本事了。所以青楼跟前最多的,就是酒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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