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仵作:喜来,又死一个_第三百八十章:曲子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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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景琰仔细听了听,随后道:“还真挺像的,不过听起来也不是什么叫得出名的曲子,或者当地人常听的吧。菜上来了,赶紧吃吧。”
  顾景琰催促着喜来赶紧吃东西,可此话一出,方才那个吟唱曲调的人,突然放下手中敲打的酒壶,看向顾景琰道:“这位小公子气质脱俗,这等曲儿没听过倒也不足为奇。”
  “听曲还分什么三六九等,难不成这曲子有什么其他说法么?”喜来见那人摇头晃脑,话中似乎还有弦外之音立即追问道。
  那人用手一摸下巴,眼里闪着精明的光上下打量了喜来一番,言语轻薄道:“你一个小姑娘家家的,就别瞎打听了。”
  顾景琰皱了皱眉,看向那人道:“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呵,男人寻欢作乐听来的曲,姑娘家听不得。”男人轻笑一声看着顾景琰说道。
  喜来一听,当下便明了原来是青楼听来的曲子。
  于是也不再多问什么转身便埋头吃起了饭菜,可那男人似乎有些醉意,见喜来转身,反而来了说话的性质,看着二人自顾自说道:“不过这曲儿我也好久没听人唱了,已经忘却了当年听起的兴致,哎,可惜了了!可惜了了!”
  喜来撇撇嘴道:“想听花银子再去就行了,有什么好可惜的。”
  那人听到喜来的嘟囔声,与其略带这一些失落道:“哪有那么容易,这曲儿是当年春华楼的花魁所唱,后来那花魁一夜之间消失了。啧啧啧,自此再未听过,你说可惜不可惜。之后春华楼来来去去那么多的花魁,无一人有此绝技,哎,再没去过了。”
  顾景琰只当男人是醉酒之话,伸手给喜来夹了菜催促道:“赶紧吃吧,累一天了吃完早些回去。”
  “谁说不是呢,我也是见过那花魁一面的,啧啧啧样貌好看也就罢了,生的似是仙女一般。凡事听她吟曲儿的人,那可都是花了大价钱的,这位爷,看来您也是出手不凡之人啊。”一旁桌子上的酒客听到众人跟的对话,撑长了脖子议论道。
  喜来一听,瞬间皱起了眉头,随后看向方才说话的男人道:“想听花魁唱这曲儿,得花多少银子。”
  那男人竖起一根指头,冲喜来轻蔑一笑。
  喜来愣了一下惊讶道:“一两银子?”
  “是十两银子!”男人看着喜来惊讶的样子,脸上露出得意的神情来似乎是在显摆他的阔绰一般。
  喜来闻言放下了手中的筷子,抬头和顾景琰对视一眼。
  随后转身面色凝重的询问道:“那花魁为何会突然消失?是赎身走了,还是出什么事了,大概多久之前的事情?”
  “你这小丫头,怎么对这种事这般感兴趣。”那人看了眼喜来,迟疑了一下问道。
  顾景琰伸手拽了一下喜来的手,喜来回头愣了一下。
  顾景琰微微摇头,随后看向那人道:“是我好奇罢了,岩城小小地界还有这样的奇女子,又听闻人已不再不能见一面,是在惋惜的很,听听她的故事也好。”
  男人这才打消了顾虑看着顾景琰,脸上挂着一副“我懂!”的笑意。
  随后将杯中酒一饮而尽道:“这花魁没得确实有些奇怪,我也说不来,总之就是一夜之间消失了。春华楼的老板娘也是个人物,让人上上下下找了好几个月都没找到,总之有好几个版本。有说卷了老板娘的钱跑了的,有说和恩客勾结逃了的。还有说是被人害死了,总之说什么的都有。”
  “那这花魁多大年纪了?又消失了多久了。”顾景琰追问。
  男人摸了摸下巴,似乎是在回忆似的,半晌之后才想起来说道:“具体多久我也记不太清了,没有七年也有六年了吧。那花魁年纪不小了,当年红极一时之时,也快三十了。不过,容貌俱佳,啧啧啧实在是有韵味的很呐!不然也不会有不少人花十两银子只为听一首曲儿啊。”
  喜来和顾景琰对视一眼,随后皱起眉头心中盘算起来。
  这么说来,这个花魁若是还活着也三十好几了。似乎与四娘的年纪也对不上。
  根据村里人所说,四娘好像也就二十来岁的样子,可转念一想,这六七年时间,似乎与花魁小时的时间刚巧能对上。
  于是喜来推了推顾景琰的胳膊道:“我还得去趟大牢。”
  顾景琰看了眼天色,皱眉道:“不如明早再去吧,天都黑了。”
  喜来摇了摇头道:“大人身上有伤,就别跟我折腾了,我快去快回,你在客栈等我就好。”
  说着,急匆匆的起身就往外跑去,顾景琰见状无奈的叹了口气看了眼桌上的饭菜,随后摇了摇头起身追了上去。
  喜来刚到门前,顾景琰就追赶而来,一巴掌拍在了喜来的肩膀上。
  喜来吓了一跳回头一看是顾景琰,却见顾景琰板着脸道:“这么晚了,你一个人怎么行。”
  “可是大人你的伤……”喜来担忧的看着顾景琰伤口的位置。
  顾景琰并没有多啰嗦什么,拉着喜来的手便往马车停放的位置走去,随后带着喜来快马加鞭去了县衙大牢。
  大牢内,狱卒当值。看到喜来后,急忙行礼道:“常仵作,您怎么这么晚来了。”
  “带我去见赵二狗,我还有事要问他。”喜来急忙说道。
  因为县令下了命令,狱卒听到喜来要见赵二狗,也不推脱立即带着喜来和顾景琰往赵二狗的牢房前走去。
  赵二狗蜷缩在墙边的石床上,听到响动缓缓抬头侧过脸看了过去。
  看到是喜来,立即起身。
  不等赵二狗开口,喜来焦急的问道:“赵二狗,我且问你,你下午在牢房里哼唱的曲子是什么?”
  “曲子?”赵二狗愣了一下,随后顺口哼哼了两句,疑惑道:“你说的是这个?”
  “对,就是这个!”喜来一听果然和方才酒馆的人哼唱的一模一样。
  赵二狗随即脸上带着一抹遗憾说道:“嗐,四娘先前无聊时唱的,我听着好听想让她好好唱,又打骂着从来都不给我唱,听得多了,自然也就会这么一两句了。这曲儿怎么了?”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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