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仵作:喜来,又死一个_第三百五十四章:何等绝望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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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当众人等候仵作检验尸体之时,范彤和何捕快面色凝重的从外面走了进来,一个瞪着一个似乎有些不服气似的。
  县令看到二人气哼哼的走进来,板着脸询问道:“你们两个又怎么了,都问完了?”
  “回大人的话,问完了,只是……”何捕快似乎很不满似的要说什么。
  却被喜来打断了话,看了眼县令小声道:“县令大人!”
  县令立即会意,点了点头招手带着三人往前院走去。
  村长的眼神狡猾,盯着喜来等人离去的方向,面色凝重似是有些担忧。
  拍了拍孙子的肩膀,随后缓缓走上前去,探头看了眼仵作的方向说道:“这人都死了,差爷您还有什么好看的啊。”
  仵作抬头看了眼村长冷笑道:“死人,自然有死人的看头。”
  “死人有什么看头,草民也不大懂。差爷您都看出什么了?”村长耐住性子,说话慢吞吞的,像是什么也不懂似的,实则眼里闪着精明的光。
  仵作抬头笑了笑,继续低头用手里的竹篾镊子将女尸身体上烧焦的虫子仔细捡下来,一言不发。
  村长讨了没趣,再次回到了孙子跟前。
  “说,你们两个发现什么了?”县令看了眼互相不服气的范彤和何捕快,询问道。
  何捕快率先说道:“回大人的话,属下按照您的吩咐照常仵作所说问了那些女人那几个问题,可回来的路上和范捕快一对,简直天差地别。”
  县令皱紧眉头看着何捕快道:“先说说你那边什么情况。”
  何捕快一脸不悦道:“这些个娘们说话叽叽喳喳的没个准头,一会说常仵作穿的粉衣裳,一会又说穿的红衣裳,还有说穿黑衣裳的。凶器也说不准,有的说拿的杀猪刀,还有人说拿菜刀,烦都烦死了。一凶她们,就哭着说自己妇道人家什么也不懂,属下实在是头疼。”
  “还有一个问题呢?”喜来追问道。
  何捕快抬头看了一眼喜来,眼里闪过一丝愧疚,随后看向县令说道:“这些女的倒是对那个四娘的死,口径十分统一,都说是常仵作放火烧死的。还说火势大的很,天都染红了。还听到了四娘的惨叫。”
  一听这话,县令当下便明白了什么。
  转而看向范彤,范彤立即说道:“属下这边的口供,倒是与何捕快有出入。唯一就是四娘的死,大家说辞差不多。只是这些男人,倒是说得出,常仵作昨日身穿天青色衣衫。只不过凶器,有人说是匕首,接着就都说是匕首了。”
  “这些人怎么说的都不一样啊!这让咱们相信谁的话才好。”何捕快叹了口气满脸的无力。
  喜来和范彤对视一眼,范彤这才解开了自己身上的包袱。
  将包袱缓缓打开之后,里面竟然放着一件血衣。
  “这衣裳,便是昨日卑职所穿的衣服,因为被死者大强撕碎,狼狈不已,所以卑职在马车上便将衣服换了下来。就连范侍卫也没看到昨日我开始时穿的到底是什么衣服。那些女人我并未见过,而他们统一口径的时间太短并不能想到太多,所以从女人的视角来谈,想象中的我穿的应该就是红色的衣服。可我素来不喜艳丽,衣服大多都是青绿色。”喜来看着县令解释道。
  县令点了点头,随即疑惑道:“看这衣裳……”说着,县令迟疑了一下。
  喜来这才咬牙说道:“不错,昨日那些人将卑职迷晕之后,便将卑职拖至村长后院。卑职的后背现下还有拖行摩擦的伤痕残留,可让人验伤。”
  听到喜来所说,范彤眼里满是愤怒。
  何捕快也咬牙怒道:“这些人到底要干什么!”
  喜来深吸一口气,顿了顿,强忍着心中的激动,对三人说道:“现在,可以看看剩余那位死者的死亡现场了。”
  县令三人面面相觑,气氛凝重跟随喜来往院内走去。
  村长在三人的脸上来回张望,心中顿感不妙。
  却看三人径直往后院的小屋内走去,喜来推门的瞬间,血腥扑鼻。
  喜来闭上了眼,昨日的一切仿佛在眼前重现。
  何捕快和范彤站在最前,看到屋内黄牙男的尸体血肉模糊,差点吐了出来。
  县令站在二人身后,垫着脚看了一眼,呲着牙别过头去。
  “这……”县令迟疑了一下。
  喜来却并没有顾忌太多,定了定神走上前去,环顾四周却发现昨日捆住自己的绳子早已不见。
  或许是黄牙男死状态惨,没人敢过多打扫,这才留下原状。
  喜来伸出双手,手腕上的勒痕淤青和擦破的伤口仍旧清晰。
  随后抬头看着三人说道:“昨日这些人将卑职迷晕之后,看管在此。此人欲对卑职行不轨之事,卑职脸上的伤,便是此人殴打所致。”
  说着,喜来走上前去,嫌恶的看了眼地上的尸体,抓起尸体的双手说道:“起先在四娘的院子里,卑职身上藏有一把匕首,伤了此人的手,只留下另一只手完好。这便是伤口,可让仵作勘验,是否为短韧匕首为之。”
  “而卑职脸上的伤,正好可以对应此人没受伤的那只手。”喜来淡定的说着眼前的一切,冷静的就好像在说发生在其他人身上的事情一样。
  范彤和何捕快还有县令,听着喜来讲述着发生的一切,不由自主的眉头紧皱心揪了起来,眼前说着这一切的人,不过是一个瘦弱的女子。
  遇到那样的事情,被捆着手脚叫天不灵叫地不应,该是何等的绝望……
  喜来顾不得说其他的,放下黄牙男的手之后,指着黄牙男心口的位置说道:“胸口这一剑,是卑职所为。如卑职所说,兄长在外等候多时心急不已,进了村子发现村内异常。好在兄长自幼习武,及时赶到这才将卑职救出,一路逃离。村长的孙子看到了我们逃走,便呼救让人拦截我们,兄长为此旧伤撕裂血涌而出,现在还没缓过劲儿来。”
  听到喜来所说,三人沉默不语。
  随后何捕快疑惑的看着喜来说道:“那……还有一人呢?门口停放的那具男尸,又是怎么死的?”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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