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师妹也出声,带着一丝哭腔对着那怪人控诉,“你要杀的人就是他,你去杀他啊,何必为难我们呢。” 听到她这句话,云成简直眼前一黑。 我去求人家救你,你却在这里对着敌人说让人家去杀他,你这是干什么? 云成此时深深感觉到自己的师妹是不是脑子不太行,这也太坑人了。 他虽然是受到了陈凡的牵连,导致此时身受重伤,如同案板上的鱼一样在等死,要说不埋怨陈凡这是不可能的。 但是这些话是能说出来的吗,这不是平白的得罪了人家吗? 现在他们唯一的希望可都还在陈凡身上呢。 要是真的因为这句话激怒了陈凡,导致他真的在一旁看戏,那两人就真的死定了。 “无名兄弟,我师妹,她脑子不太好,也是年轻不懂事,你不要把她的话放在心中。” “她只是有些耿直而已,没有恶意的。” 云成再次看向陈凡,眼眸中满是无奈和哀求。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一直在旁边的怪人却是不再看戏了,抬手就是一掌拍出。 “在这里废话什么,你们今天一个都跑不掉。” “能死在老夫手里,那是你们的荣幸!” 伥鬼携带着一阵阴风和鬼哭狼嚎声,向着两人飞来。 云成咬牙挣扎着爬起,再次将师妹护在了身后,用胸膛迎接了这一招,脸上露出了释然和绝望。 这两人虽然都很年轻,但是感情都很是不错。 死亡面前,最能考验真心。 在死亡面前,夫妻反目,父子相残,师徒恩断义绝,师兄弟相互背叛等,都是非常常见的事情。 然而云成此时却是能够用自己的生命来保护师妹,师妹也是对云成不离不弃,没有趁机逃跑。 这都是让陈凡心中对他们有了些认可。 不愧是乾坤门的弟子,这品行当真高洁。 虽然他们实力不咋地,还有个脑子有坑的,但是并非无药可救。 因此陈凡出手了。 毕竟两人也是无辜的受到了他的牵连,如果是什么自己都解决不了的事情就算了,如今能救自然是要出手了。 陈凡还不至于冷血到看着无辜之人受自己牵连死在眼前。 “铿锵——” 伴随着一声拔剑声,一抹剑光如同黑夜中的怒雷一般,赫然闪过。 那真元化成的伥鬼碰到剑光如同冰雪碰到了阳光,顷刻间就消散掉了。 本以为必死的二人此时都是满头大汗,此时都是松了一口气。 脑子不太聪明的小师妹终于动了一次脑子,她抱起重伤的云成快速跑到了陈凡的身后。 陈凡面无表情的握着玄铁重剑,他冷冷的盯着怪人,口中漠然出声:“我还以为是什么高人,如此神出鬼没,原来是血阎王啊。” “怪不得喜欢睡在棺材里,有这种癖好。” “我说你个老鬼不是已经死了吗,现在还真成了僵尸不成?” “血阎王?!” 听到陈凡报出此人名号,云成的表情一下子僵硬起来,身体都随之开始颤抖,唯有小师妹到现在还没有任何反应,仍然一脸懵懂无知。 这个名号虽然已经多年不在江湖流传了,但是在云成听来仍然是十分响亮。 十几年前江湖上出现了一位邪修高手,大肆杀人炼制尸体,甚至去各大门派盗取前辈高人尸首。 此人号称血阎王,在江湖上掀起了一阵的腥风血雨。 但是,他这种行为激怒了太多的武林门派,终于引来了高人出手将其镇压。 传说在十年前他是被佛门一位高人镇压,早已经是尸骨无存。 之后的十年里他也确实是渺无音讯,江湖上的人都以为他确实是死了。 但是没想到他居然没死,今天居然还出现在了他们面面前。 “哈哈哈,老夫我已经是神功大成,不死不灭了,区区一个秃驴,以为真能杀掉我?” 血阎王对着陈凡咧开嘴一阵狂笑,露出了他一嘴的漆黑牙齿,无比恶心。 “是何迁这个老狗救了你是吧?” 陈凡淡淡一笑,对着血阎王说道。 “你.......” 血阎王口中一顿,表情顿时僵在了脸上。 “什么不死不灭,你要是真有这本事还十年没有消息?早就去报仇了吧。” “呵呵,这十年你只怕是不好过吧,阴沟里的老鼠自然是人人喊打,不敢见光的。” 现在你还有脸自称是血阎王?只怕是连个小鬼都不如,你现在活着不过是一条苟活的狗而已。 “混账,毛都没长齐的小子,你知道什么?!!!” 血阎王漆黑的脸上都浮现出了一抹血色,他已经是彻底红温了。 陈凡的话有点太扎心了,每一个字都好像是一把利剑,字字扎心。 事实也确实跟陈凡说的是一样的,十年前他被一名高僧追杀的满世界乱窜。 最后要不是何迁救了他,他早就没了。 但是何迁可不是什么善人,他救他是有条件的。 救他的代价就是他从此失去了自由,成为了何迁的狗。 这些年里,他也不是没有想过反抗,但是他不敢背叛。 因为何迁手下高手太多了,一旦自己背叛了他,那天下虽大,自己却是没有了立足之地。 如今心里的伤疤被陈凡重击,血阎王已经是杀气勃发。 “陈凡,该死的小儿,你当真猖狂,但是我得教给你,狂妄的人都是活不长的。” “今天被老夫逮到,就是你的死期了,给我拿命来!” 暴怒的血阎王直接高高跳起,汇聚起全身的真元,对着陈凡重重的一掌拍下。 真元勃然而出,凝聚成一只遮天巨掌轰然而出。 要是仔细看的话,可以发现这巨掌居然是由无数伥鬼组合而成。 伴随着巨掌出现,周围的厉鬼哀嚎声愈演愈烈,阴风阵阵而起。 这小小的将军庙,顿时成为了真正的黄泉地狱。 面对他这全力一击,陈凡面色无比平静,只是将手按在了剑柄之上。 一股无比庞大的剑意冲天而起,顷刻间周围的一切都冰融雪消。 连鬼哭狼嚎都骤然停止。 “就是那满天神佛来了,我也敢杀,何况是区区野鬼。” “夺命连环三仙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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