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自己无法斩断手掌,云成立刻脸色一变,一把抓起师妹向后退去。 “小心!!” 仅仅脚尖一点,就已经退到了数米之外。 直到两人站定身形,师妹都还没有回过神来,现在还是目光呆滞,满脸惨白。 到她回过神来,心中才开始后怕。 方才要不是师兄及时出手,自己怕不是已经成为了一具冰凉的尸体。 跟为人谨慎小心而且出手毫不拖泥带水的云成相比,师妹就像是一个初入江湖的小白一样,没有任何有效的反应。 虽然也同样是先天境界,但一旦遇上事情,往往是十成实力发挥不出三成。 甚至比不上常年战斗的一流武者。 什么叫温室里的花朵? 这种就是最典型的温室花朵。 “哼,装神弄鬼,偷袭伤人,你到底是谁?为何无缘无故对我师妹出手?” “快点滚出来!” 云成上前一步将师妹遮掩在身后,对着面前那棺材大声厉喝。 随手一剑,一道剑光就飞向了那口棺材。 然而那手掌只是轻轻一探,就已经将剑光抓到了手中并捏碎,而后迅速无比的收回到棺材里。 而后,棺材中传来一阵带着阴冷意味的怪笑,“好一招比翼双飞,好小子,大漠孤烟剑法练得不错。” “只可惜内功太差,在老夫面前不值一提。” 话音刚落,棺材盖子顿时飞起。 脱空之间,居然携带着浑厚的真元,在真元的冲击下仿佛利箭一般,对着二人激射而去。 云成二人大惊失色,连忙快速分别闪开。 棺材板直接从二人之间穿过,直接狠狠砸到了门外的那颗树上。 听到一阵轰鸣声传来,那颗树直接被重重砸到,棺材板也炸裂开来。 仅仅这随便一手,就比云成刚才那一剑威力更强。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云成手中握着长剑,目光死死盯在那棺材之上,注意力片刻不敢放松。 师妹此时也已经拔剑出鞘,但是她躲在师兄后面,握剑的手还在颤抖着。 她手中的剑在此刻效果还不如握着一根棍子。 “嘿嘿嘿。” 阴沉的怪笑响起,一道人影蓦然从棺材中翻身站起。 他不是直起上身然后站起的姿势,而后整个人好像僵尸一般,直挺挺的站立起来。 这是一个看上去披头散发的怪人,全身上下的衣服看上去都是破碎且凌乱的,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惊人的臭气。 要不是他刚才开口说话了,两人都认不出这是一个人类。biqubao.com “呵呵呵,乾坤门的两个小子,老夫和你们的门派平日里并没有什么交集,本来是无冤无仇的,并不想为难你们。” “只可惜,你们今天真是走错了地方,挡住了老夫的事情,只好顺道把你们一起解决了。” 怪人说话时周围居然有一股鬼哭狼嚎之感,仿佛此地一下子坠入了幽冥地狱一般。 “哼,走错了地方?” 云成听到这句话眯起来了眼睛,眼角移向到现在还坐在火堆旁不慌不忙的陈凡,一下子想明白了事情。 这个怪人的目的不是他们,就是冲着陈凡来的。 现在他算是彻底明白了为什么陈凡先前莫名提醒他要小心了,合着他正在被追杀。 “这可当真是殃及池鱼了...” 云成心中苦笑,面上仍然是只得正经起来,对着那怪人拱手行礼,“前辈,我等既然和你无冤无仇,晚辈愿意当做今日什么都没有看见,愿意现在就离开,还希望前辈能网开一面。” 说完他就牵起师妹的手,准备转身离开。 ‘走?呵呵呵,真是天真地小子,你们现在还能走到哪里去?’ “来都来了,不会还以为自己能走得掉吧?” 怪人怪笑起来,而后便手掌一挥,随之狼哭鬼嚎声越发响亮起来。 大片的真元开始涌动起来,形成了一个伥鬼对着两人飞扑过去。 陈凡在一旁眯起来眼睛,仅仅是这一招,他就已经是猜出来来人的身份。 云成虽然摆出来一副要走的姿势,但是他又不傻,因此也是随时警惕着。 因此怪人出手的一瞬间,他就回身拔剑一气呵成。 手中长剑上包裹上一层明亮的光芒,他浑身一颤,而后便有数道剑气同时纵横而出,与那伥鬼战到了一起。 这剑法到是颇为不错,只可惜云成还是太年轻,内功修为完全不够看,发挥不出剑法全部威力,与这怪人根本无法一战。 那真元伥鬼去势不减,正正的打中他的胸膛,一下子便将其打飞出去。 虽然云成及时用长剑格挡,抵消了部分伤害,但此时躺倒在地上也是口吐鲜血,脸色一下子变得苍白起来。 顷刻间便身受重伤,十成战力去掉了九成。 一招之间,这位年轻的先天高手就没有了再战之力。 “师兄,师兄你怎么样了?” 师妹看到师兄躺倒在地上,连忙惊慌失措的上前扶住他,脸上满是心疼和慌乱。 她扭头看了一眼那怪人,泪水顿时夺眶而出。 “你,你到底是为什么?为什么要伤我师兄?” “我们根本就不认识你!我们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无故伤人?” 师妹对着那怪人大声质问着,但是却被躺在地上的云成一把拽了回来。 “师妹,不要再说了,快点跑吧。” “赶紧跑!” 师妹是初次行走江湖,一点也不知道江湖的险恶,但是云成却不是第一次,他对此一清二楚。 江湖可不讲道理,江湖讲的是实力。 这是个弱肉强食的世界,只要你实力够强,你可以想打谁就打谁,想杀谁就杀谁,哪里有什么为什么? 素不相识又如何,无冤无仇又如何? 我杀你只是因为你弱,挡住了我的事情,和你本人并没有什么关系。 这就是弱者。 就好像你随手踩死了一地的蚂蚁,你会有多么在意蚂蚁的想法吗?》 江湖就是如此残酷的。 “无名兄弟,求你出手救一下我的小师妹,她,年纪还小,还什么都不懂。” “在下已是没救,还求你出手相助.......” 云成看向一旁的陈凡,出声求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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