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其实话又说回来,这么多年我也想开了,对于她可有可无,只不过不想让孩子看到她那个疯癫的样子。 我实在是怕她万一把孩子吓着,毕竟孩子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年纪,一旦吓着他们,我到时候就是后悔都晚了。” “既然如此,那你就不要带着孩子见她,至于其他的事,交给你兄长处理就是了。 谁让他是她的儿子,当然得他处理才对!” “你说的也对,回头我们尽量能不跟她接触就不接触。” “没错,不过话又说回来,你这回去以后,家里人想必多多少少也会问李小春的事,你心里多少也得有些成算才行。” “这个你放心,有关于她的事,我实话实说就可以,反正这几年她一个人过的也不错。 没有别人帮助她,反而也成熟了不少,想必这也是家里人愿意的结果。” “还别说,你说的真对。” “车来了,车来了!” “哦!哦!车来了,车来了!” “行了,我也不跟你聊了,你赶紧收拾收拾,想必用不了多长时间就离开了,回头等我们回京市以后,咱们再好好的聚一聚。” “行,没问题,这个都好说,我还是那句话,有事要是拿不定主意,或者需要我和顾林帮忙的时候,一定别客气。” “这个你放心,我和张科跟谁客气,也不会跟你们两口子客气。” “那就成。” “快看,顾知青也坐在车上呢?” “那是肯定的呀?俺听说,他们除了这一趟进城以外,今天早上已经进城一趟了。” “这怎么老是往城里跑,难道就因为有现成的汽车做吗?” “想什么呢?今天早上那趟进城是为了确认有没有火车票,这一趟是专门帮顾知青他们把行李拉到邮局去,应该是邮寄行李吧? 毕竟东西多,再加上有好几个孩子,肯定顾不过来,这直接邮寄回去多方便,无非就是花几个钱罢了!” “也是,不过话又说回来,这要不是有吉普车在,这一天光去城里,也不可能好几趟?” “可不是,要不怎么说还是汽车方便来。” “是方便,可是在咱们乡下地头上,还不知道哪辈子能走谁买的起汽车?” “还真是,不过即便现在能买,也不是一般人能买的起,更何况现在这车还是公车的呢?” “想不怎么说还是城里人会享福,只要能成为干部,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能坐上吉普车了? 像咱们这样的人,一辈子能坐上那么机会,那都是祖坟冒青烟!” “没错。” “爸,爸,我在这,我在这呢?” “怎么?闺女!你想坐车上玩?” “嗯!行吗?爸爸!” “你等着,爸爸这就抱你上去坐着!” “哦!好。” “快看呢?顾知青家的那个小闺女竟然坐上离谱车了?” “这有什么好稀奇的呀?你也不看看她爸爸是谁? 这要是换上是你爹,你能坐的上吗?” “别说俺了,你不也是一样吗?” “你……” “好了,你跟她说这些做什么?你又不是不知道,她本来就是小心眼,而且还有红眼病,说多了,她在一起记恨你怎么办?” “记恨就记恨呗!我反正又不跟她一块玩?” “不就是个丫头片子吗?有什么了不起的呀? 早晚有一天,俺一定跑你们瞧瞧,俺的厉害。” “你听听她说的话,北北是丫头片子,难道她自己不是丫头片子吗? 还好意思说别人,人家北北至少比她像的好看,她哪里如人家了。” “就是,同样父母都是知青,怎么教育出来的孩子还不一样?” “这有什么呀?谁让她摊上的父母不如北北的父母来。” “也对哦!” “你?你们……哼!” “哼什么哼!就你会哼吗?真是的当俺们没脾气是吧!” “好了,少说两句吧!别到时候把她给惹哭了,回头又跟她父母告状,说咱们欺负她? 到时候她父母再找到家里来,不是咱们的错也成怎么的错了。” “俺懒得搭理她。” “俺也是,自己没有本事,除了会告状以外还会做什么?” “不管会做什么?都跟咱们没有关系?” “还真是,咱们还是离她远一点吧,要不然,等会真是有理说不清?” “没错。” “小西,你怎么不上车?” “不上,让妹妹上去玩!” “难道你就不想吗?” “想呀?可是也不用太着急,反正等会我们又走的时候,肯定坐车走。” “也对哦!不过,你们什么时候走?” “等会就走,怎么了?” “等会就走,这么着急吗?” “我,其实我也不想这么着急就跟你们分开,可是火车不等人呀? 要不然,我们也不用这么着急的离开?” “也是,那我们是不是以后再也见不到面了?” “应该是,不过我们可以写信长联系。” “这能行吗?” “当然行了,我爸妈可是说了,只要我们好好学习,将来考上好的大学,回头就有我们再见面的那一天。” “那不是得很久才可以?” “确实得很久,可是只要我们有心,总归有再见面的那一天。” “也是,那等将来有机会的话,我一定去京市找你玩,就怕时间长了,你会把俺忘了?” “这怎么可能?你放心好了,我不会把你,还有咱们大队里其他小伙伴忘记,你们是我的玩伴,怎么可能忘记呢?” “那就好,俺也不会忘记你!” “嗯!” “小南,你先回京市帮我看看是个什么样子,回头我用不了多久也会回去,到时候我们再在一起玩!” “好,不过你得尽快回京市,要不然,我才不会管你。” “你放心,走回头就叮嘱我爸妈他们学习。” “那就好,到时候只要你们也回京市后,咱们还会和以前一起玩!” “好。” “小东,那边有几个女孩子,你要不要跟他们去告别?” “不用,我跟他们本来就不熟,你又不是不知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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