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哪里敢呀？” “敢不敢你们自己不知道吗？” “就是，也许人家李知青小时候确实做了一些不对的事，可是这人随着年龄的增长，多多少少还是知道一些，什么事该做什么事不该做。” “这？” “这什么这，只能说明你们自己蠢呗！” “可不就是蠢，你们刚才说的那些话，在人家李知青眼里恐怕就是跳梁小丑！” “你……” 好了，还是少说两句吧！没看到附近有很多人吗？ 你们要是真闹起来，丢人现眼的还是你们自个。” “哼！” “哼！” “快看，刚才过去的那个是不是李知青的妹妹，小李知青？” “可不就是她，除了是她以外，还真没有别人。” “没错，就是她。 其实仔细想想，她也是一个可怜人，要是她那个妈真疼她话，也不可能让她下乡？” “这话说的一点都没有错，不过话又说回来，恶人自序恶人磨！” “还真是，好在她离开了她那个妈，行事作风渐渐的不那么能作了，要不然咱们大队也容不下她。 就像当初那几个被送走的人一样？” “可不是，不过她这是从哪里来？” “还能从哪里来，咱们要去的方向不就是李知青家的方向吗？ 想必她听到李知青要离开的风声，过去看了看？” “看看有什么用？” “就是，人家李知青离开，也不可能捎带着她呀？” “想什么好事呢？俺可是听说了，彼此能离开乡下的知青，那必须是考上大学的人才行。 至于没考上大学的知青，那是继续在咱们乡下支援建设，想离开只有考上大学才行。” “说的倒轻巧，考大学，有几个能考上的呀？” “就是，到目前为止，咱们大队也就李知青夫妻二人收到录取通知书，至于其他人想也别想了。 更别说整个公社了，听说到现在收到录取通知的人家，刚刚过五个人。” “五个人？” “对，就是五个人。” “这也就是说，光咱们大队就占了两个人的名额？” “可不是吗？” “哎吆俺的娘来，那是不是说咱们大队在整个公社都出名了？” “何止是在咱们公社出名，就是在城里，咱们那也是相当出名。” “这么厉害？” “可不是吗！” “那这么说，我们还是沾李知青夫妻两个人的荣耀了？” “没错，咱们还是别站在这里说了，赶紧去李知青家里看看，能不能帮上忙？” “对，对，咱们赶紧去。” “怎么这个点过来了？” “能不过来吗？ 听到吉普车的声音，家里的孩子早就待不住了，这不吃完饭就带着他们出来了。 昨天我还听张科说，你们要跟方首长一起回去，还觉着不可能？ 可是现在看来，你们这是收拾的差不多了，就等着离开了？” “没错，好不容易有车，再加上人多，可以帮着照看一下孩子，还是一起走比较方便。” “确实是，就是不知道，我们什么时候能再见面。” “看你说的是什么话，只要好好的复习，别浪费时间，明年我们可能能见面。 再说了，和别人有没有机会见面说不定，可是你们夫妻两个同样都是京市人，咱们比其他人方便多了。” “还真是，你们这会回去住哪？总不能带着孩子住学校宿舍吧？” “这怎么可能？我们托人在学校附近先租房子，回头看看学校有没有往外出租的房子，要是可以的话，还是把孩子安排到眼前比较放心。” “是这理没有错，不管不管怎么安排，你们夫妻往后有的忙了！” “那没有办法？谁让咱们既想上学，又不想把孩子丢下呢？ 只能咱们多辛苦一下，只要一家人在一起，哪怕遇到的困难再多也无所谓。” “没错，而且为了孩子能接受更好的教育，还是尽快回到京市比较好。” “可不是，所有你和张科得加油了。” “这个你放心，即便不为了我们自己，为了孩子也是确实得赶紧回城才行。 而且有这么好的机会，不好好利用，说实话总归对不起自己和孩子。” “就是，回头等你和张科考回京市以后，就给我和顾林发电报，到时候我们先帮你们找住的地方。 车到时候，因为我们离开了，你们夫妻两个又不好意思？” “你放心，别的不好意思，这个我们可不好意思开口。” “那就成，这样我们夫妻也算放心了。” “这有什么不好放心的呀？别看京市那边我们也有家人，有亲戚，有朋友，可是这么多年不来往，怎么开口求人办事？ 哪怕我们好意思开口，人家未必就会记得我们是谁？” “也是，可是话又说回来，回城以后，你们难道就不打算见见双方父母吗？” “见肯定是要见，毕竟我们是晚辈，总归礼数得到才行。 可是前提我们也得把自己安排好以后才行，至于其他的事到时候再说。” “也对，家家户户都有一本难念的经，而且家家户户也都不容易。 咱们即便是回去了，也尽量别给人家添麻烦。 要不然，这好事也容易变成坏事？” “没错，确实是这个理，而且我们都已经成家了，这拖家带口的回去，总归还是消息要为自家打算才行。 至于其他的事，还是往后靠一靠的好。 对了，你们回去，也要见面双方的长辈吗？” “这是可能的呀？别看我婆婆改嫁了，可是这些年对我们怎么样，你也知道，不可能不带着孩子去拜访一下。 至于清河那边，不光是要见老爹，还有其他人都要见一见。 这回去了，总归是要走动起来才行。” “那，李小春那里，你要不要……” “不用，她是她，我是我，我即便回去，也不会去见那个人，那个人跟我没有关系。 顶多在她生老病死的时候，出点钱，其他的事我是真不想知道。” “也是，这被伤了的心，总归是伤了，怎么可能完好无损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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