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你告诉俺怎么弄就行。” “好,其实也不分劲,就是把水桶刷干净,把水缸里的绿豆汤盛在水桶里就行,我都已经给放凉了。” “还是李知青考虑的周到,这事好办?俺们哥几个来就行。” “那好,我去收拾其他的东西。” “不是,李知青你还准备了什么,俺大伯说了,山脚下都准备好了,不能你再准备了。” “没事,就是几锅窝窝头而已,又不是什么好东西。” “窝窝头怎么了,那也比天天吃地瓜强。” “老三胡说什么呢?” “李知青,钱知青你们别见怪。” “没事!” “你去收拾,这里我给看着,他们要是不会,我告诉他们怎么做。” “好。” “周同志,山脚下去了很多人吗?” “嗯!不少,队里的大娘,婶子,还有嫂子们都过去帮忙了。” “那山里的人回来了多少。” “下来有三分之一了吧!” “那你有看到我们家张科吗?” “没有,应该还在后面。” “哦!” “钱知青你别担心,不会有事,咱们这次进山不光队里的人,还有解放军战士,有他们在,可以放一百个心。” “我知道。” “都盛出来了吗?” “都弄完了!” “那就有吧!麻烦你们三个帮忙担着了!” “没事,都是应该做的事!” 刚才听说下来三分之一的人,那也就是说用不到天黑差不多就都下来了,这下总算可以放心了。 “刘知青你快看,那不是会计家的大儿子吗?他怎么从李知青家里出来了。” “在哪呢?这才几天,顾知青不在家,她这就按耐不住了。” “等等,他们还有其他人,好像都是会计家的儿子,怎么还担着扁担。 而且还有钱知青,到底怎么回事。” “是呀?怎么李知青还背着背篓呀?我们跟过去看看。” “好。” “爹,大伯,李知青又给蒸了两大锅窝窝头!” “什么?这孩子还过不过,这刚成家,怎么就不知道学着过日子呢?” “就是,不行,大嫂你的好好说说她,这身边每个长辈就是不行。” “可不是吗?这李知青可不是旁人,咱们有责任得好好教教她。可不能等会顾知青下山说他媳妇。” “就是!” “行了,你们几个妇女同志就别在这里叽叽歪歪的说些没有的了,还不赶紧过去把背篓接过来。” “哦!爹,俺这就过去!” “当家的这?” “别这那的了,早上她就送了一背篓窝窝头来,这会又送来,肯定是给山上那些当兵的吃,这个你们几个就先别分了。” “啥?大哥刚才分的也是她送来的窝窝头。” “不是她,难道是俺们这些大男人做的吗?真是不知道动脑子想想。” “俺就说呢?平时连碗都不知道洗的人,哪里会做窝窝头!” “就是,那盆里的咸菜不说炒的时候放了多少油,就说这切的有多细,就他们这些大男人能行吗?” “三嫂,您这话说的俺就不爱听了,你可别忘了按时干什么的好不好。” “怎么把老六给忘了呢?” “可不是,你这个大厨在呢?” “行了,别说了,赶紧干活吧!你说说你这孩子,怎么就不知道会过日子呢?” “大娘我知道怎么过,这不是难得有一次这样的机会吗?您有不是不知道我的情况。” “就是知道,才更心疼你,以后有什么事别委屈了自己,俺们这些人虽说大字不识一个,可是也能给你出出主意,你也别什么事都自己担着。” “唉!我知道,大娘,您就放心吧!” “不是,怎么回事,听他们的意思是李知青都送过来一次了。” “这人还真会装,这个时候来送窝窝头,就偏她有能耐是吧!咱们没有粮食吃的时候,恨不得把粮食捂的死死的怎么这个时候装大方了呢?”biqubao.com “不知道呀!秦知青你知道吗?” “你们都不知道,我上哪里知道去。” “你以前不是和她走的挺近吗?” “你都说了那是以前,现在的事我上哪里知道去。” “婶,我来剁肉,力气大。” “李知青,那婶就不跟你客气了。” “您不用跟我客气。” “丫头,力气不错,刀功也不错。” “六叔不给您添麻烦就行。” “怎么会,看你这架势,做饭应该不差。” “还行,不瞒您笑话,我平时没事就知道研究这个。” “这个有什么好笑话人的吗?你六叔俺也好吃,可是现在不是其他时候,不过几天还不错,可以让俺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对了,丫头,你会做什么菜?” “您打算做什么?” “俺但是想多炒几个,可是不是不允许吗?只能土豆炖肉,各种山货乱炖了。” “既然这样,那我就用这些下水煮个汤吧!” “行呀!那这个就交给你。至于这骨头都好说,等会大家一分回家让他们自己熬去。” “好。” 难得有这么多的肉,可以好好的做几道菜,可是确实如周六叔说的一样,山上下来的人都等着吃,没必炒这么多,直接大锅炖多省劲。 再说了,这都是肉怎么做也好吃。 “好香呀?你们说等会有没有我们的份?” “刘知青既然这么馋怎么不过去帮忙呢?” “周小芳同志,怎么哪里都有你!” “什么叫哪里都有俺,这又不是你们家,俺想来就来,你管的找吗?” “你?” “爹,俺队长大伯呢?” “找你大伯做什么?不知道这会正忙着吗?这里用不着你,你赶紧回家,听到没有。” “俺有事,没事肯定不找俺大伯。” “找俺什么事,大老远就听着你在这里嚓嚓了。” “大伯,你是不是安排俺铁锤大哥他们去李知青家了。” “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你不是都看见了吗?还问啥?” “那您怎么不知道,同时安排个女同志一起过去呢?” “你管你大伯怎么安排,你一个小闺女家家的是不起管的太宽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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