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顾林不在家,可不能随随便便就让别的男同志到家里来,这要是让队里的人看到,还不知道瞎传什么,还是先把这些东西搬到大门口。 先放在大门里边,等会差不多到点的时候再往外搬。 另外一个锅,现在也闲着,先把热水都盛出来,煮绿豆汤,天热可不能少了这个。 都多做一些,这么多人从山上一来,肯定又渴又饿。biqubao.com 也不知道他们在山里怎么样,一晚上没消停,这幸好是和畜生,这要是和敌人,别说睡觉,就是坐在家里等都不一定能安下心来。 想想那些年,奶奶也不知道是怎么过来的,唉! 好在一切都过去了,可是奶奶没能享多少年的福就去了。 自己又来到东北这个地方插队,想去看看奶奶也不成。 最关键的是,现在连烧纸钱都得偷偷摸摸的做,想想就憋屈。 “李知青,李知青在家吗?” “谁呀?这就来!” “俺是周铁锤,俺爹是……” “原来是铁锤大哥,稍微一等,我这就开门。” “没事,不着急,李知青你慢慢来就行。” “好。对了,铁锤大哥,山上的人都下来了吗?” “还没有,只下来一小部分的人,他们带着打的猎物下来,至于其他人还在山上收拾残局呢?” “那有没有人受伤?” “有几个,不过都是刮伤,问题不大,养几天就好了。” “那就好,那就好,这样我就算放心了。” “李知青,你不用担心顾知青,听回来的人说,顾知青不仅枪法不比那些当兵的差,就连身手也可以和他们比比。” “是吗?” “可不是,他们回来后一直都在说这事呢?等会你过去好好听听他们是怎么夸顾知青。” “我就不听了,只要人没事没受伤就好。 铁锤大哥,桌子板凳我都提前搬过来了,你直接搬上车就好。” “费这个劲做什么,大热天多累呀!你歇歇,我来就行。” “不用,就是顺手的事!” “李知青,周同志,你们在做什么?” “钱知青你怎么这个点过来了?” “这不是待在家里实在是待不住,就想出来看看,你们这是?” “没什么,就是队长叔说要用,这不家里正好有,就过来搬。” “原来是这样,那要不要我帮忙?” “钱知青,俺看你还是算了吧!你这挺着大肚子就别过来了,俺自己就可以,根本就不需要李知青打把手。” “那好吧!李知青你什么时候过去,我跟你一起去。 哪怕用不着我帮忙,我也想过去看看。” “好呀!” “钱知青,你不用担心张知青,听下来的人说,买几个人受伤,就是受伤的人也都是小伤。” “可是不看到人,我怎么能放心呢?” “铁锤大哥,你就让她过去吧!她这样你要是不让过去反而更担心。” “行吧!” “对了,铁锤大哥,等会可否还有人用板车?” “怎么了?李知青你要用!” “我就是想问问,要是没人用,能不能麻烦铁锤大哥再过来一趟!” “是桌子板凳没有拉完吗?” “不是,是我煮了一些绿豆汤,一次担不过去,所以这不是想着偷会赖吗?” “原来是这个,是不是水桶也不够用?” “确实是!” “需要几个?” “家里有两个,另外两个在山脚,怎么也得在用四个水桶。” “行,等会就给拉来。” “好,那就多谢了。” “该说谢的人是俺们,俺先拉过去,等会就回来拉绿豆汤。” “好。” “你倒是挺大方的呀!” “是不是难道见我大方一次?” “可不是?认识你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 “那我要是再告诉你,我今天一大早不但送了一旦凉白开外,还送了两锅窝窝头和一盆炒咸菜丝,你信不信。” “不是,你怎么送这么多东西,你要是煮点绿豆汤给他们喝,我都是觉着没什么?怎么这么做,你和顾知青不打算过了。” “你就说,信不信吧!” “我信,我怎么能不信么?就是觉着太意外了。” “信就好,我就是再送几锅窝窝头也不过,我的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如果不是过继给三爹,哪里来的补助金,就凭奶奶一个人,哪怕能涨这么大,吃的苦肯定会更多。” “所以你就……” “不光是这些,我和顾林都享受政府的关照,本来就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他们,既然今天有这个机会,怎么也得好好谢谢他们才行。 至于你说的还过不过的问题,根本就不存在,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和顾林挣的工分多,粮食也不比其他人少,几锅窝窝头还是能拿的出来。” “那就行,我知道你的心思,想想也是,这么多年虽说不知道你在京市当初的生活,可是这几年你是怎么过来的还是知道一些。 在别人眼里你是挣的多,可是不下苦力又能怎么办?京市你就是又机会回去,那个家里又能容的下你吗?” “嗨!说这个做什么?你先在这里坐会,我去把刚蒸的窝窝头放在背篓里。” “你这是一大早没住下?” “不光是一大早,从昨天晚上被惊醒就没停下。” “那你又蒸了多少,不是说已经送过去两锅了吗?” “不多,也就两锅,再多也就没有。这些也就是让他们先垫垫饥,我想队长叔肯定有安排。” “你说的应该没错,咱们这个大队长办起事来,还真不像庄稼汉。” “是吧!我看着也不像,可是人家就是实实在在的庄稼汉子。” “还真是。那绿豆汤呢?你不会还放在另外一口锅里吧!” “这怎么可能,我放在水缸里,等会盛出来就好了。” “那就行,放在锅里这个天,想凉可不是一时半会就成。” “这话一点没有毛病。” “李知青,俺来了。” “怎么这么快!” “钱知青这不是俺大伯一听有绿豆汤,就打发俺和俺两个兄弟过来了。” “铁锤大哥,铁锁大哥,铁头大哥快请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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