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不管他怎么呼唤,埋在雪里面的这两兄弟一点声音都没有,这让独孤剑察觉到了一丢丢的不对劲。 “你们两个怎么回事?要是真挺不住就赶紧回家去,别在这里碍眼!” 不死心的独孤剑试探性的说了一句,依然没有得到回应。 现在独孤剑的心里已经有了一丝明悟。 这两个随从不是不想回应他,而是不能回应了。 但他还是不相信,直接徒手将两兄弟给挖了出来。 直到看见这两个随从脸色铁青,一脸平静却没有半点气息的时候,独孤剑沉默了。 这两个随从是他从小的时候就带在身边的,就是因为这两个家伙从小就比较机灵。 平时虽然有的时候也会干一点蠢事,但总体来说还是很称心的。 但就是这么两个非常好用的随从,今天却死在了这里,而且死的悄无声息,没有任何价值。 独孤剑深吸一口气,那冰冷的气息让他整个人都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随后,独孤剑看都没看这两个随从,头也不回的跟上了秦昊的脚步。 现在只剩下他一个人了,没有人再和他说话了,这冰天雪地之中,只剩下了他自己。 “老大,咱们身后的那人还跟着呢,是真抗冻啊,这都没死。” 阿金回头看了一眼倔强的独孤剑,也是为之而惊叹。 他跟秦昊这天仙境的实力都觉得有些受不了了,穿上雪兽衣服之后才好许多,可这个独孤剑居然凭着地仙境二星的实力,还什么准备都没有能一直跟到这里,这不是天赋异禀是什么? 秦昊也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就这样的毅力,做什么都能成功的,前提是能活着从急冻雪原出去。 “喜欢跟着就跟着吧,白帝秘境又不是我一个人的。” “这一次白帝秘境的入口处在急冻雪原,就连白家都放弃了这一次的探索,这人还能跟到现在,也是一个有大毅力的,说不定就能从白帝秘境里面获得一些机缘呢。” 对于独孤剑,秦昊也没说要弄死他或者干扰他进入秘境,他想要的只有灵雪芝,至于其他的,他还真不放在心上。 所以只要灵雪芝到手,其他的那些东西就算全都进了独孤剑的口袋又能如何?他根本就不在意。 而且白帝秘境可是在急冻雪原的最深处,每往里面走一点,温度就会下降一点,最深处的温度秦昊都不敢想象到底有多冷。 如果在这种情况下独孤剑还能坚持的住,那就说明这份机缘就该是他的。 “要我说,咱们就应该直接把他干掉,要不然他一直跟在身后,我看着都烦。” 阿金可没有秦昊这么个好脾气,都恨不得直接将独孤剑直接弄死,省的身后一直跟着人,心里面烦得慌。 “剩下的路只剩下他自己了,在这么皑皑大雪之中,他真的能撑得住吗?” “所以没有必要理他,咱们做好自己的就可以了。” 秦昊呼出一口气,原本在外围能看见的白雾,已经变成了一颗颗碎小的冰晶落在地上,张口成冰,这种奇观可能只有在急冻雪原才能看见了。 “老大,你说这鬼地方会有人类生存吗?毕竟人类不管在什么地方都能存活,也不知道这种鬼地方会不会有人类的身影。” 阿金对这个事情是非常好奇的,在刚到急冻雪原的时候他就想问了。 这一路走来,他是一点人类的痕迹都没有发现,这才不确定的问了一下秦昊。 “不知道啊,不过这鬼地方确实不适合人类生存,但是我也不说这地方一定没有人类生存。” 毕竟这里还是有能保证人类生存下去的基础的,有食物,有御寒的衣物,但是这一切的前提是得拥有实力。 “老大,按照咱们现在的进度,应该在傍晚太阳落山之前就能到达白帝秘境的入口了吧?” “差不多,只要继续按照这个进度下去,傍晚肯定能到。” 现在两人也不会因为温度的问题导致不适了,虽然越往里面走越冷,但是总比之前好。 至少不会出现身体发僵,反应迟钝了。 这种状态进入白帝秘境,也不会因为这些外界因素导致实力下降。 但是阿金以后绝对不会来这鬼地方了,除非化龙,不然死都不来! 没办法,来了之后直接实力下降一半,还得时刻忍受着严寒,真不是龙待的地方。 在两人身后,独孤剑已经彻底的放空了,他现在什么都不想,只凭着身体的肌肉记忆在行动。 看到地面上的脚印,然后跟上去,这就是他脑海中想的唯一一件事情。 至于其他的,什么当城主,成为父亲的骄傲这些事情,全都被他抛在了脑后。 只要能一直跟着走下去,进入秘境,他就能生活,然后恢复状态,探寻白帝秘境! 因为他清楚,自己现在的状态想要回头已经根本没可能了,他撑不下去的。 所以唯一活命的期望就是赶紧找到秘境的入口,在秘境之中修整一番,寻找到一些机缘,然后风风光光的回到飞阳城! 半天的时间眨眼而过,此刻秦昊跟阿金终于来到了秘境的入口处。 “老大,这里的温度有点太离谱了吧?现在哪怕穿着这个衣服还能觉得冷啊!” 阿金被冻得有点难受,头上的龙角都被冻的发脆了,这个时候如果稍微用点力,说不定能把这对儿龙角直接掰下来的程度! “是啊,真是太离谱了,一想到秘境里面都是这个温度,我就有点头疼。” 秦昊也没有什么好办法,这一路上他也在想办法,再勾引一次实力强大的雪兽过来,对蛮象那套如法炮制。 只可惜也不知道这里的雪兽聪明,还是根本就没有雪兽在这个范围生存,不管阿金怎么挑逗,都始终没有雪兽上钩。 他们两个也只能先勉强的用着蛮象的衣服,一口气的扎进了秘境之中。 就在两人进入秘境半个小时之后,独孤剑艰难的爬到了这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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