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这声音好像是从天火城方向传来的。” 秦昊微微皱眉。 这在夜深人静的后半夜,闹出如此巨大的动静,显然很不寻常。 思虑片刻,秦昊还是决定去凤族看看。 毕竟凤千雪和姬瑶还在凤族,不管这道声音跟凤族有没有关系,还是先确认一下她们二人是否安全之后,再前往内域也不迟。 “哈哈……” 眼看护宗大阵颤动的频率越来越大,凤天河狂笑不止的大吼道:“他们快支撑不住了,给我加大力度攻击!” 轰隆隆! 剧烈的轰鸣之声,一阵接一阵的响起。 禁地山谷上空,风云滚滚,阴霾笼罩,似乎是在预示着,传承万年之久的凤族,即将迎来一场腥风血雨的大屠杀。 护宗法阵内,包括凤延銮在内的所有拼命运转真元抵抗的众人,还在紧咬牙关奋力坚持。 但此时,所有人的衣裳都已经被汗水给湿透了,脸色也逐渐变得越发苍白。 甚至不少人的四肢,都已经开始打摆子了。 但即便如此,他们当中没有一人临阵退缩,眼睛里皆是布满了视死如归的神色。 “誓与家族共存亡!” “誓与家族共存亡!” 所有人厉声大吼。 他们纷纷服下丹药,继续全力运转真元。 “本座倒要看看你们还能坚持多久!” 江鹤山又是举起手里的紫金锤,重重的轰击而下。 轰隆隆! 嗡~ 顿时间,护宗大阵剧烈震颤了起来,发出的翁鸣之声,仿佛在泣血哀鸣! 然而,就在此时,一道赤红色流光,突然如闪电一般,从禁忌海的方向飞掠而来。 砰、砰! 紧接着,两道沉闷到极致的爆炸声骤然响起。 在护宗大阵的一角,两尊凌天阁的三星地仙强者,瞬间就被轰爆,现场顿时散开了两团血雾!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霎时间震惊了所有人。 还没等江鹤山等人反应过来,那道赤红色身影,再次动了。 只见他不停在人群之中穿梭,恐怖凌厉的拳锋,如红色闪电一般,所到之处,皆是升起了一团又一团的血雾。 屠杀! 一边倒的大屠杀! 赤红身影的拳锋,就宛如死神手里的镰刀,在无情的收割着生命。 最令人感到惊恐的是,他挥动的拳锋,竟然是纯肉身力量! 而这一幕令人心惊肉跳的血腥场景,正好被护宗大阵内的凤延銮等人看的真真切切。 所有人呆愣当场,全都瞪大了双眼,满脸不可置信和震怖的表情。 一拳便轰杀了一尊三星地仙强者! 太强大! 太恐怖了! 由于此时天色已经渐明,众人虽说还看不清那人的容貌,但却能清晰的看到,那道身影身上披着一件赤红色的铠甲,殷红如血,宛如血魔降世。 “这……难道是传说当中当年血煞殿殿主赤天行的战甲八宝赤魔铠?” 凤延銮脸色狂变,心中更是瞬间掀起了惊涛骇浪! 天魔赤天行没死? 血红色身影的突然出现和接连的血腥屠杀,瞬间就打断了江鹤山等人的攻势。 虽说防备不及,被当场镇杀了七八人。 但他们这些地仙境界的顶级强者,也不是吃素的。 在短暂的惊愣过后,剩余的数十人,迅速的集结在了江鹤山的身后,全都睚眦欲裂的看着对面的那道赤红色身影。 “八宝赤魔铠!” 江鹤山眼珠子瞪得都快要飞出来了,满脸震惊的道:“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江鹤山虽然没有见过赤天行本尊,但却认得他身上这件八宝赤魔铠。 “什么,八宝赤魔铠?” 他身后的众人闻言,一时间全都脸色狂变。 尤其是凤天河,仿佛见到了什么令他十分恐惧的东西一般,指着对面的那道身影,一惊一乍道:“他是天魔赤天行,他是天魔赤天行,他没死,他没死……” 他的话,如惊雷一般在虚空之中炸响,令所有人的心脏瞬间狂跳不止。 护宗法阵内的所有人,也都纷纷收敛真元,无比震惊的抬头仰望那道傲立在虚空之中,如魔神降世一般的身影。 天魔赤天行虽然早在几十年便已经陨落了,但在昆仑界当中,依旧流传着他的赫赫凶名。 那可是天仙级别的恐怖强者,纵横禁忌海五百年,只差一步,就可以称霸整个昆仑仙界了。 什么地仙强者,在他眼里就跟蝼蚁一般,不堪一击。 “老族长,这天魔赤天行怎么还活着啊,这……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众人纷纷朝凤延銮这边围了过来,每个人的眼睛里,都饱含着深深的忌惮和敬畏之色。 “天魔赤天行的确是在几十年便已经陨落了,但有传言,说是当年紫霄并没有找到他的尸体,连同他的本命法宝血魔琴,以及这件八宝赤魔铠,一起消失不见了。” 凤延銮仰着头,沉声道:“真是没想到,此人竟然还活着,而且修为似乎比当年更加的精进了。” 凤延銮说着,眼睛里不由流露出了深深的担忧之色。 传闻,这天魔赤天行亦正亦邪,行事作风难以捉摸,是个喜怒无常的人。 他刚才虽然镇杀了凌天阁数名地仙强者,但未必就对凤族心存善念。 一旦此人是来复仇的,只怕须臾之间,就可破开他凤族的护宗大阵。 想到这,凤延銮心里只能默默祈祷,此人不会把复仇的火焰,烧到他们凤族的头上。 “我等不知前辈驾临,有失远迎,还望前辈息怒。” 江鹤山连忙带头跪了下来,毕恭毕敬的道。 江鹤山看不清对方的容貌,但有如此恐怖实力的,再加上身上那件八宝赤魔铠,除了天魔赤天行之外,他实在想不出还有第二个人。 他也深知,在一尊天仙级别的强者面前,任何逃遁的术法,皆是上不台面的微末伎俩。 “尔等可是内域凌天阁的人?” 秦昊负手淡淡道。 “回前辈的话,在下江鹤山,凌天阁副阁主。” 江鹤山不敢有丝毫的隐瞒:“此行,晚辈率人攻击凤族护宗大阵,乃是奉了我阁阁主夫人之命,来擒拿杀害我们少阁主的凶手的。” “若是有惊扰到前辈,还请前辈勿怪。” 江鹤山根本不敢提及方才凌天阁陨落的那七名地仙长老,万一再次激怒了这尊魔头,那今日他们这里所有人,只怕都将难逃他的魔爪。 然而,下一刻! 秦昊周身突然暴起一道恐怖冷冽的杀机,双眸赤红道:“凌天阁的人,都该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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