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冤无仇?” 江鹤山冷笑道:“你凤族的凤千雪勾结凡人修士秦昊,残害我宗门少宗主的性命,还收留了神女宫弃徒帮凶姬瑶,你敢说跟我凌天阁无冤无仇?” “凤延銮,念在凤天虹与内域诸多宗门都有交情的份上,本座可以给你一次机会。” “只要你把秦昊、凤千雪和姬瑶三人交出来,本座便立刻下令停止攻势。” “否则,一旦我等攻破你族的护宗大阵,一切后果自负!” 江鹤山明明知道秦昊不在凤族,还提出这个要求,显然至始至终都没有打算放过凤延銮。 “贵宗少阁主,乃是自己主动去挑衅秦昊的,修为不及对方被反杀,跟我凤族又有何干?” 凤延銮道:“况且,阁下言辞凿凿说凤千雪和姬瑶是帮凶,那便请阁下先拿出有力的证据来。” “至于秦昊,白天的时候,的确是来过我凤族。但因为跟风天河发生了冲突,随后便转头去了极煞岛。” “你们凌天阁想寻他复仇,大可以去极煞岛找极煞老魔要人。” “莫不是你们凌天阁怕了极煞老魔,不敢去极煞岛要人,这才把怒火撒到我凤族的头上?” 被凤延銮一通数落挖苦,江鹤山不免有些心虚。 只得强词夺理道:“哼,凤延銮,你少拿那极煞老魔来吓唬本座。如果那凡人小子真去了极煞岛,我凌天阁阁主自是会亲自上岛去要人。” “既然你一口咬定姓秦的不在里面,那就主动撤去护宗大阵,让我等进去搜查一番。” “如果人真的不在你这,我等自会离去。” “至于凤千雪和姬瑶,与姓秦的同行,总归是事实吧?” “想要解除她们身上的嫌疑,免不了要随本座走一趟。” 顿了顿,江鹤山继续说道:“如何?只要你下令撤去护宗大阵,本座答应你,若是真如你所言,必不会为难于你和凤族其他族人。” “哈哈……” 凤延銮大笑道:“在昆仑界,谁不知道你们凌天阁做事心狠手辣,不讲江湖道义。阁下如此做作,莫不是觉得老夫好欺不成?” “老夫也奉劝阁下一句,天火城背后就是禁忌海,那里可是魔道的天下。” “一旦惊动了他们,看看他们会不会坐视你们凌天阁吞并我凤族的势力地盘。” 凤延銮这一番话,明显是拿捏住了江鹤山的脉门,令他顿时恼羞成怒:“老东西,敬酒不吃吃罚酒!” “好,既然如此,待我等攻破你族护宗大阵,必让整个凤族血流成河、鸡犬不留!” “就凭你们,想攻破我凤族的护宗大阵,可没那么容易!” 凤延銮大喝道。 “狂妄!” 江鹤山冷哼一声,整个人冲天而起,傲立在护宗大阵上空,居高临下的俯瞰着防御光幕内的凤延銮,厉声大喝道:“凤延銮,今日本座倒要看看,你凤族这护宗大阵,能否抵挡的住本座的紫金锤!” 言罢,但见他掌心一翻,一把通体紫金色、法力流转的金锤法器浮现了出来! 这紫金锤,乃是一件极品法器,也是江鹤山身上威力最强大的法器。 对比其他法器,锤类的攻击型法器,用来攻击防御类型的法阵,有着明显的优势。 “一锤破万法!” 江鹤山怒吼一声,举起手里的紫金锤,猛地向护宗大阵砸了下去。 但见那紫金锤在虚空之中,幻化出一道巨大的锤形虚影,几乎笼罩了护宗大阵的一角,以近乎毁天灭地之威,猛地轰击而下。 轰! 惊天动地的爆响声,响彻整个禁地山谷,声浪更是传播出了数百里的距离。 一时间,护宗大阵被攻击的那一片表面,气浪翻涌,一阵阵气浪激射四方。 护宗大阵内,正在全力运转真元的凤族长老们,只觉胸口气血翻腾,脸色也随之全都变白了几分。 凤延銮也是眉头紧皱,心中一惊,心道这江鹤山手里的紫金锤,威力果然不俗。 仅仅只是第一锤,便让他感到压力倍增。 照这个势头下去,护宗大阵坚持不到天明时分,就会出现裂缝。 他凤族的护宗大阵,本就阵型庞大,全阵一共有三十六处阵眼。 按照原本的设定,每一处阵眼都需要一位修为至少达到二星地仙的强者来守护。 如此方能形成了一个循环,为护宗大阵提供生生不息的能量,发挥出法阵最强的防御威力。 但是如果在守护阵眼人数不足的情况下,那么法阵的防御威力,就会大打折扣。 如今,山谷内跟自己一起守护阵眼的人数,只有二十人,足足有十六处阵眼无人守护。 这就等于令护宗法阵暴露出了十六处破绽,只要江鹤山他们集中力量,猛烈攻击这些薄弱之处,用不了多长时间,法阵就会被攻破。 “江阁主,我凤族的护宗法阵一共有三十六处阵眼,每一处阵眼都需要一个二星地仙以上的强者来镇守。但如今他们人数严重不足,我们完全可以集中力量,对那十六处防御薄弱的阵眼,发动攻击!” 凤天河看着下方的凤延銮,满脸阴险的笑道。 每一个宗门的护宗大阵的阵眼,都是宗门内的顶级绝密,一旦把阵眼的位置泄露出去,那也就等于是挖了宗门的根基。 根基被挖,宗门这栋大厦,倾倒也就是顷刻之间的事情。 这就好比战场上的排兵布阵,一旦让敌方将领得知我方的兵力部署图,那后果可想而知了。 护宗大阵是一个宗门的最后防线,可以说是宗门的安身立命之本。 凤天河把阵眼位置泄露给了江鹤山,这已经跟挖掘祖宗坟墓,没什么区别了。 “哈哈,好,很好!” 江鹤山满意的大笑道:“天河道友,你果然没有令本座失望。” “能为江阁主和凌天阁效劳,在下万死不辞。” 不得不说,凤天河拍马屁的功夫,绝对是一流水准。 他把江鹤山的位置摆在凌天阁之前,分明是在向江鹤山传达,自己效忠的是你江鹤山。 果然,江鹤山听完之后,顿时满意无比,心道这个凤天河还真是上道。 “诸位宗门同道,立刻按照天河道友的指引,去攻击法阵的薄弱位置,务必要在天明之前,给本座攻破这个法阵。” 江鹤山立刻下令道。 “凤天河,你这个欺师灭祖的凤族败类,迟早一天会遭报应的!” 凤延銮愤怒的大声吼道。 “呵呵,报应?” 凤天河不屑冷笑道:“至少你这个老东西是看不到那一天了。” 与此同时。 在天火城边缘地带,正在急速向内域飞行而去的秦昊,突然停了下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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