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赫连金玉那凄厉无比的惨叫声,现场所有人全都是一副惊愕无比的状态。 事发的实在太过突然了,他们根本就没有一点心理准备。 等他们全都反应过来的时候,脸上的神情,立刻就充满了警惕的味道。 由于刚才那道青色流光闪过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没有人能看清楚,那究竟是什么玩意儿。 如果是某位强者释放出来的内劲的话,他们事先不可能一点感知也没有。 然而,就在他们精神做出全面警戒的状态之时,青色流光再度出现。 这次直接从陈封身前闪过,速度之快,便是连他这尊半神境强者,也来不及做出抵御的姿态。 噗! 一声闷响传来。 霎时间,手臂坠落,鲜血在半空之中,喷溅大地。 和赫连金玉,如出一辙的场景。 陈封的右手臂,被青色流光齐根斩断。 “啊!” 陈封嘴里发出一道惨嚎。 断臂之痛,使得他施展的木之天象,瞬间退去,皇甫青峰也因此从半空之中,迅速的往地面坠落下去。 距离地面五十米的高度,身负重伤的皇甫青峰,竟然完好无损的落在了地面上。 而同样一起落地的,还有陈封,但此刻,他的神情却显得十分的狼狈。 这一幕场景,彻底令赫连金鹏和七大宗门的宗主目瞪口呆,瞠目结舌。 与此同时,心中掀起了滔天骇浪。 要知道陈长老可是一尊半神境强者,在整个天银秘境中,他已经是无敌的存在了。 连他在面对那道青色流光攻击的时候,一点反抗的机会都没有,这简直是颠覆了他们现有的认知。 到底是什么玩意儿,连一尊半神境强者也毫无招架之力? 最可怕的是,对方连伤两人之后,他们竟然连敌人是谁都毫不清楚。 而且,从刚才的情况来推断,他完全有能力当场击杀赫连金玉和陈长老。 但是,他并没有这么做,而只是斩断了他们一条手臂。 这显然是在故意制造恐慌! 死,并不可怕,有时候,甚至连一瞬间的痛苦也感受不到,就已经身首异处了。 就比方,刚才那道青色流光,如果是从两人的脖颈之间划过,赫连金玉和陈长老几乎不会感受到一丝一毫的痛苦。 可怕的是,你知道死亡会降临,但却不知道具体的时间。 果不其然,现场其他的人,立刻便陷入到了无尽的恐慌当中。 他们阵脚大乱,精神紧绷,惊恐和畏惧交织在脸上,端的是精彩绝伦。 “谁,到底是谁!” 青城派宗主易天行惊慌失措的移动着脚下的步伐,惊恐的目光四下里搜寻,颤声吼道;“无胆鼠辈,藏头露尾……” “啊!” 他话刚说到一半,嘴里突然爆发出一道如杀猪般的惨嚎。 所有人心里咯噔一跳,目光瞬间便集中在了易天斗的身上。 只见他右腿被齐根斩断,伤口处鲜血如喷泉一般往外冒,眨眼间便染红了他身下的地面。 他脸色痛苦扭曲,浑身不停的瑟瑟发抖。 又是一人遭到了断肢的重创! 可,这个恐怖的对手,依旧没有现身。 这一刻,极度的恐慌,如春天的野草一般,在他们心里疯狂滋长。 就连陈封这尊半神境强者,原本坚如磐石的心态,也逐渐发生了动摇,并且隐隐有了崩塌的迹象。 任谁也不会想到,平日里高高在上,主宰整个秘境秩序的一众绝颠强者,此刻竟然惊慌的像一群受到冲击的蚂蚁。 跑! 一个无法抑制的念头,在他们脑海里疯狂的搅动。 首先做出反应的是赫连金鹏和赫连金玉兄妹两,紧接着,便是六大宗门的宗主,最后连陈封也控制不住身体,运转体内所有的内劲,疯狂逃窜。 然而,一群上了死亡名单的人,又怎么可能逃得过死神布下的绝命大网?! 噗、噗、噗…… 一道道沉闷的声音,接连响起。 紧随其后的,便是不绝于耳的惨叫声。 包括陈封在内,所有人的双腿,几乎是在顷刻间被斩断。 那场面,血腥残忍到了极点,简直令人触目惊心。 皇甫玄心他们看到这一幕场景,无不倒抽冷气,瞠目结舌。 太恐怖,太令人感到震骇了。 陈封这些人,是站在天银城战力金字塔的一批人,武道修为全都超过了天象境后期的境界,其中陈封还是一尊半神境强者。 到底是什么样的强者,竟能在短短几秒的时间内,将他们的四肢全部斩断?! 这等实力,已经远远超乎了他们对武道界强者的认知。 这时,那道青色流光,速度减缓,悬在了他们头顶之上的虚空中。 直到此刻,他们才看清楚它的真容。 赫然是一件通体青色的短剑! “是、是飞剑法器!” 陈封双目瞪圆,老脸上充满了深深的忌惮和难以置信! 他认识这件飞剑法器,乃是五百年前萧家老祖踏入陆地神仙境之后,亲手炼制出来的神器。 五百年前,萧家先祖一共炼制出了八柄飞剑法器,不过传到少城主萧帝天这一代,却只有四柄。 可,其中一柄,为什么会出现在此地?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陈封喃喃自语,老脸上充斥着深深的震怖。 飞剑法器? 赫连金鹏他们满脸的惊愕。 能御使飞剑,施展出如此恐怖威力的,只有一种可能。 毫无疑问,它背后主人的修为,已经踏入了传说当中的陆地神仙境! “陆地神仙,这、这怎么可能?” 赫连金鹏面若死灰,精气神瞬间萎靡了下去,仿佛坠入了无尽的深渊当中,眼中布满了前所未有的绝望之色。 眼前的局势,已经非常的明朗了。 飞剑的主人,是站在皇甫家族一边的。 “难道是老祖回来了吗?” 皇甫青峰眼中精芒猛地大亮了起来,用尽浑身力气喊道:“老祖,是您吗?” 皇甫玄心黛眉微蹙,脑海里却是突然冒出了一张熟悉的面孔来。 但是,很快,她又立刻否定了这个荒诞的念头。 “不可能是他!” 她轻声呢喃道。 就在此时,一道白衣墨发的身影,从大门口迈步走了进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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