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兰元述闻言,心中咯噔一跳,惊疑不定的目光,当即便落在了洛朝东的身上。 他隐遁数十年,前朝王族的身份,更是成为了他最大的秘密。 因为,知道他身份的人,除了那几尊老牌九品大宗师,基本上都已经死了。 可是,眼前这人,竟然一口道出了自己的身份,着实是令他大感震惊。 而且,他以前从未见过此人。 但是,在与对方目光接触的那一瞬间,他便感应到了,对方的武道修为,绝不在自己之下。 难怪自己刚才现身的时候,对他们的存在,没有丝毫感知。 “敢问阁下,来自哪个家族?” 纳兰元述朝洛朝东一拱手,眯着眼开口问道。 此时的他,已然没了刚才高高在上的底气。 “你,还没有资格知道我们的身份。” 说完,洛朝东四人起身,直接来到了唐九真和洛雪身前。 “洛雪丫头,九真丫头,关于你们的身世,现在是时候该告诉你们了。” 洛朝东说着,目光看向唐九真,道:“九真丫头,你身上是不是戴着一枚鱼形玉佩?” 唐九真一脸惊诧,道:“你怎么知道我身上戴着一枚鱼形玉佩?” “因为洛雪丫头身上也有一枚,和你身上的那一枚,原本是一对。” 洛朝东道:“所以,你们两其实是一对亲姐妹。” 洛雪和唐九真闻言,彼此对视了一眼,惊喜之余,立刻拿出各自的鱼形玉佩一对比,竟然严丝合缝的组成了一块完整的玉佩。 而,这一幕场景,却是令在场的宋家所有高层全都傻眼了。 他们万万没想到,事情竟然会发生这样令人意想不到的转折。 “凌风,他们到底是谁?” 纳兰元述双眼之中,阴狠之色若隐若现。 唐九真是他唯一的希望,他不可能眼睁睁的看着她被别的势力抢走。 “回纳兰前辈的话,他们是武协总会的四位太上长老。” 宋凌风皱眉道:“洛雪跟承业之间的婚事,事前是得到他们的首肯的。我不知道,他们的态度,为何会突然发生如此大的转变!” 此时的宋凌风,根本没有底气,去质问武协总会的四位太上长老。 如果洛家这个时候反悔,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武协总会的地位,跟战神殿平起平坐,他虽然是掌管一方兵马的战神,但要论在武道界的地位,他又怎么跟武协总会的四位太上长老比肩? 不过,最终的结果,还得要看宋家老爷子是什么态度。 毕竟这桩婚事,关乎他中海宋家的尊严,如果被退婚,这对宋家的尊严,无疑是一次重大的耻辱。 而且,发出去的喜帖名单,不乏帝都和中海本土的顶级豪门的宾客,若是现在通知下去取消今日的订婚典礼,势必会引来诸般的猜测。 想到这,宋凌风只得让宋家老爷子来做最终的决策。 宋老爷子脸色极其阴沉,这位老人曾经在国家金融部门,执掌过最高权柄,便是退居幕后,人脉关系也依旧可以直达中枢权力最高机构。 以他的地位,便是战神殿总部,也要给他三分薄面。 武协总会,一个半官方组织,真要跟他宋家撕破脸,他也不是没有手段,挤压武协总会的生存空间。 “洛兄,你们这是何意?” 宋世昌老脸阴沉的看着洛朝东等人,语气愠怒的质问道:“这桩婚事,是你们洛家亲口答应的,聘礼你们也收了,现在突然要反悔,未免太不把我宋家放在眼里了吧?”m.biqubao.com 有了老爷子这个态度,宋凌风心里也有了底气。 “四位前辈,战神殿与武协总会之间的关系,我想不用我多说,你们心里也应该有数。” 宋凌风道:“我宋家若是与武协总会结盟,这对我们双方都有着莫大的好处。反之,若是因为一个私生女,就搞得你我双方关系决裂,我想,这对于你们武协,未必就是好事吧。” 宋凌风的语气,明显是带着一丝威胁的意味。 然而,洛朝东兄弟四人,听了宋家父子的话之后,却是哈哈的大笑了起来。 “宋世昌,你真的以为,就凭你们宋家区区一百多年的历史,就可以威胁老夫了么?” 洛朝东不屑的冷笑道:“莫说你宋家,便是帝都那些顶尖豪门,在老夫眼中,也不过就是世俗界当中的一粒尘埃罢了!” “今日,老夫兄弟四人,势必要带洛雪丫头和九真丫头离开,老夫倒要看看,你们宋家谁敢阻拦!” 洛朝东背着手,冷厉的目光,扫了一圈在场所有的宋家高层,最终落在了纳兰元述的身上,道:“纳兰元述,老夫知道你心里打的是什么如意算盘。” “但,那个地方,又岂是你可以踏足的?”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纳兰元述双眼一眯,眼中闪过了一抹极为震惊之色。 很显然,这四个人,也知道天银城的存在。 莫非他们也想进入天银城? “老夫说了,你还没有资格知道。” 洛朝东说着,目光转而看向宋凌风,沉声道:“宋凌风,把洛雪的婚书交出来。从此刻起,你们宋家的一切事情,都跟我洛家无关。” 宋世昌见这四人软硬不吃,当即便怒了,“洛朝东,你当真以为我宋家是软柿子不成?婚约已定,我宋家绝不可能,把婚书退还给你们洛家!” 纳兰元述也厉声道:“你们可以走,但这两个女娃,今天必须要给老夫留下来!” 宋承业和洛雪的订婚仪式,今天能否如期举行,纳兰元述根本不关心。 他真正关心的人,是唐九真。 唐九真的存在,关乎到他能否取得进入天银城的资格,也关乎到他的身家性命。 便是今日跟武协结下死仇,他也要带走唐九真。 “来人!” 宋凌风朝门外大喝一声。 咔咔咔…… 在他一声令下,门外上千名手持枪械的禁卫军,立刻冲将进来,将洛朝东等人给团团围了起来。 现场的气氛,顿时变得剑拔弩张起来。 不少宋家高层,脸上都露出幸灾乐祸的笑容。 武协总会,区区一个半官方组织,也敢跟百万黑龙军对抗,简直是找死。 现代社会,可不是过去冷兵器的时代。 武协这帮人,可笑还活在过去的美梦当中,还妄想以武力抗衡现代化军队,简直是不自量力。 武者,跟军队对抗,那可是国家的大忌。 真要发生冲突,以宋凌风黑龙军战神的身份,完全可以以剿匪的名义,将这帮人给当场镇杀! “老夫看你们谁敢动!” 洛朝东眼中迸射出一抹极其强大的威势,从腰间亮出一枚银色的令牌,目光逼视着纳兰元述,道:“纳兰元述,你可认识此令牌?” 纳兰元述凝神一看。 下一刻,脸色顿时狂变,瞪大眼珠子,满脸不敢置信道:“天、天银令?你们是天银城使者?”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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