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整晚,大家都围着糖糖,气氛不知道多开心,小家伙虽然不能跑不能跳,可是被那么爱她的每一个亲人轮流着来抱,也开心坏了。 大概是睡的太久了,都快到凌晨了,小家伙都没有睡意,还嚷嚷着要跟奶奶和姑姑玩,沈鹿溪和若安也自然乐意陪着她。 不过,糖糖也不是不讲道理的孩子,许澄意哄了她几句之后,她就爬到沈鹿溪和若安的身边,各自亲她们一口,“奶奶,姑姑,你们去睡觉觉吧,明天再跟糖宝贝玩。” 沈鹿溪习惯了早睡,熬到这个点,确实也是困极了,又亲了糖糖两口后,这才由沈时砚搂着回房间休息去了。 不过若安还好,见糖糖精神还很好,还想继续玩,她和许澄意就继续陪着玩。 直到玩到快凌晨两点,小家伙终于困了,许澄意才抱着她去洗澡,然后放到了她和沈谨辰的大床上。 “爸爸妈妈,糖糖困了,要睡觉觉了,晚安安~”躺在沈谨辰和许澄意中间,小家伙左右各吧唧一口,然后打着哈欠,自己老老实实把一双手放进被子里。 “宝贝儿晚安。”许澄意去亲亲女儿的脸颊。 “宝贝晚安。”沈谨辰也侧着身子面对女儿老婆,亲了亲女儿的脸颊柔声说。 “嗯~”小家伙迷迷糊糊应一声,然后,很快就睡了过去。 许澄意睁大着双眼,一眨不眨的看着闭上双眼睡着的女儿,在小家伙睡着后,又抓住她的手,轻轻唤,“糖糖,糖糖!” 看着女儿,她好害怕,害怕女儿又会昏睡过去,好久好久后才醒来。 沈谨辰知道她的害怕,伸手过去轻抚她的手臂,“糖糖已经醒了,没事了,别担心。” 许澄意看他一眼,可心里却还是害怕,又忍不住喊了一声“糖糖”。 “妈妈——”小家伙被她喊醒,眼睛睁开一条缝隙,左右看一眼,“爸爸妈妈,睡觉觉啦~” 许澄意看着小家伙,激动的泪水又夺眶而出,小心翼翼去亲女儿一口,“对,睡觉觉了,宝贝晚安。” “妈妈晚安~” ...... 糖糖醒了,沈鹿溪和沈时砚在晋洲住了下来,若安也在晋洲住了小半个月,直到糖糖完全康复,可以像以前一样自己走自己跑自己跳了之后,她才回了帝都。 原本呢,向婉莹和慕夏也是要飞来晋洲看糖糖的,糖糖昏迷快两年醒来,这可是天大的喜事,她们心里跟沈鹿溪一样的高兴。 不过呢,没多长时间就要过年了,沈谨辰和许澄意势必是要带着糖糖回帝都跟大家一起热热闹闹过年的,所以沈鹿溪就没让她们来晋洲,毕竟向婉莹年纪大了,为了小辈来回折腾不合适。 既然糖糖醒了,也恢复的很快,那接下来的一件大事可不能再继续耽搁了,那就是沈谨辰和许澄意的婚礼。 之前两个人领证后,因为沈怀清去世,婚礼就一直拖着没办,后来沈鹿溪想给他们办,许澄意又因为糖糖昏迷,不愿意办。 沈鹿溪自然尊重他们的意思,也觉得,等糖糖醒来之后再办,大家欢欢喜喜的更好。 现在糖糖醒了,康复了,这沈家长子长媳的婚礼,自然是不能再拖下去。 “和谨辰的婚礼,你想怎么办,有没有想过?”沈鹿溪问许澄意。 虽然许澄意是个孤女,但沈鹿溪也绝不愿意委屈了她,别人有的,她这个当婆婆的,会一样不少的给她,甚至是给的更多更丰厚。 “我听您和爸的。”许澄意说。 在她心里,早就把沈时砚和沈鹿溪当成亲生的父母了,对他们敬重有加,满怀感激。 “真是傻孩子。”沈鹿溪笑,“这是你和谨辰的婚礼,这一辈子可只有一次,怎么能听我和你爸的呢,当然是你自己想怎么办就怎么办。” 许澄意想了想,“那就在家里办吧,让糖糖当花童,给我和谨辰送戒指。” “好。”沈鹿溪欣然点头,“都按你的想法来办。” ...... 帝都。 卓嘉许是大年二十九才回来的,他回来的时候,若安带着卓嘉怡去机场接他。 也是因为盼着和若安这个未婚妻缠绵,所以卓嘉许才休了几天假回家,不然,他就和谨南一样,过年也不回来了。 谨南可真是个狠心的,去了西部之后几个月一趟都没有回来,还是沈鹿溪想儿子了,巴巴的拉着沈时砚飞过去了一趟,在那边待了两天,跟谨南见了一面吃了顿晚饭。 沈鹿溪是看出来了,她这个儿子,可不是为自己生自己培养的,就是为国家为人民生的培养的。 不过,不管是谁家的儿女,这个国家,总要有人去守卫去付出,不是她的儿子,就是别人家的儿子。 她的儿子赤城报国,保卫一方安宁,是她最大的骄傲。 “若安姐,谨南哥今年过年不回家吗?”卓嘉怡和若安去机场的路上,就问起若安谨南的情况。 谨南去了西部之后,没主动联系过她一次,她好几次没忍住,主动联系他,给他发信息,打电话。 她打过五次电话,谨南只接了一次,信息发过七八回,谨南也就回过两次,还是那种最简单最疏离的回复,问她,【你有事吗?】 这语气这态度,好似两个人根本就不熟一样。 明显的,谨南就是不怎么想搭理她。 可即便这样,卓嘉怡还是忍不住想他,想联系他,见他。 而且谨南越是对她爱理不搭,她就越想他。 “是啊!”若安点头,叹息,“这个没良心的,上次我爸妈特意飞过去看他,他也就请了两个小时假出来,跟我爸妈吃了一顿饭,然后人就消失的无踪了。” 卓嘉怡听着,轻咬着唇角想了想又问,“平常你跟谨南哥联系吗?” 若安点头,“联系呀,不过十次有九次是联系不上的。” 听她这样说,卓嘉怡心里瞬间就平衡多了,这样看来,谨南在那边是真的很忙,不是因为不喜欢她而故意冷落她。 “我听说,褚望最近在追你,追的挺猛的,怎么样,对他有没有意思?”若安忽然话锋一转问。 她又不是瞎子,早就看出来卓嘉怡喜欢谨南了,可谨南在男女感情这方面,就是块榆木疙瘩,不管对着什么女孩,都丝毫不来电。 关键是,谨南还曾经跟她半开玩笑半认真说过,这辈子不打算结婚。 谨南要是真打算上这辈子不结婚,那岂不是耽误了卓嘉怡么。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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