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洗漱前,若安拧了热毛巾,先让卓嘉许擦洗了一遍,等她洗漱好了,直接就躺上床。 夏天,穿的本来就少,况且她之前也没想在这里过夜,没带换洗的衣服,今晚就将就一下,直接穿着衣服睡了。 好在她今天来的时候,穿的是衬衫裤子子,这样跟卓嘉许躺在一起,也还算自在。 “这样睡会不会不舒服,要不要找护士拿身病号服换上?”躺上床,卓嘉许心满意足的搂着人问。 若安摇头,关了灯,“别麻烦人家了,我这样挺。” 一片黑暗中,卓嘉许低头,亲吻若安的发顶,轻声说,“若安姐,委屈你了。” 若安笑,侧脸在他的颈窝里蹭了蹭,找了个最舒服的姿势,闭上眼说,“晚安,睡吧。” “嗯。”软香玉体在怀,卓嘉许感觉自己拥有了全宇宙,咧着嘴低低说,“若安姐,晚安。” ...... 第二天三位宇航员的体检报告出来后,没有什么大问题,就都被转回了帝都,慢慢进行身体各项机能的康复训练。 谨南和卓嘉许毕竟年轻,身体底子倍好,半个月就完全恢复从前的身体状态了。 等他们身体恢复,马不停蹄的,若安和卓嘉许开始准备订婚的事。 卓家和唐家其实早就准备的差不多了,但家里准备的再多再好,也需要两位主角的配合,之前男主角不在有些事情也不能定下来。 两个人订婚,该有的自然一样不会少,不过,卓家身份地位摆在那儿,不主张铺张浪费,过分奢靡,订婚和结婚都不好大肆操办,所以都以低调为主。 若安是不在意这些的,因为她从来不差这些。 沈鹿溪和沈时砚也不介意,主要的是女人开心幸福就行。m.biqubao.com 在订婚之前,国家为三位登陆火星的英雄举起了表彰大会,三位宇航员出色完成任务,平安归来,国之重器,三个人都升了一级,并且,由卓知衍这位国家和军队的最高领导为三位宇航员亲自颁发一等功功勋章和英雄奖章。 谨南和卓嘉许在登陆火星前已经是上校,如果再升一级,便成为了大校,成为了整个部队里最年轻的两位大校级别的军官。 卓嘉许小嘉南三个月,理所当然就成为了有史以来最年轻的大校了。 想当年,卓知衍晋升大校军衔的时候,也已经是二十五的年纪,现在,他的儿子比他还早了两年,他自然倍感自豪。 再过两三年,谨南和卓嘉许再立几个一二等功,晋升为少帅便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唐家和沈家虽然早就已经富可敌国,可家里大校级别的军官却还是有史以来第一个。 如今谨南顺利晋升大校,家里人自然个个为他欢呼雀跃,为他感到分外骄傲。 表彰大会结束,谨南回到家的时候,家里为他举行了隆重的庆功宴,家里的几个弟妹们捧着谨南的军功章和英雄奖章,个个兴奋的要跳起来。 这么重要的时刻,谨辰和许澄意自然也都回了帝都,跟家人一起分享喜悦。 “谨南,好样的!”谨辰不轻不重的一拳砸在谨南胸口的位置,“以后我也得叫你一声沈将军了。” “我们家的沈将军,真的好帅气好威风!” 许澄意忍不住惊叹,她鲜少有这么直白的夸人的时候,实在是谨南一身挺拔的军装穿的太过迷人了,比t台上任何一个超级男模都要酷要好看,简直帅炸天。 “谨南!”唐意绵跑过来,抱住谨南的胳膊,“你要不是我弟弟就好了,这样我就可以对你死缠烂打不择手段把你搞到手了。” “是呀,三哥哥,你为什么是我三哥哥呢,这样我就不能做你女朋友了。”唐意绵的妹妹唐小四抱住谨南的另外一只胳膊,也是一脸遗憾的叹气。 谨南曲着手指,一边赏了她们俩姐妹一记暴栗,“你们这脑瓜子里装的都是些什么?” “装的都是三哥哥你帅帅的样子啊!”唐小四是家里最小的孩子,才十三岁,是大家的掌中宝,说话最无所顾忌,她话一出口,顿时惹的满堂大笑。 大家齐聚一堂,欢声笑语不断,每个人都是欢天喜地,比过年还要热闹。 闹哄哄的,庆功宴到了晚上十点多,大家才都散了,各自回去休息。 谨南在家的日子少,所以现在还跟他爸妈一起住在汀兰轩里。 回了汀兰轩后,他又让人用药草烧了水,亲自端去给他爸妈泡脚。 他知道,他这七个多月不在家,沈鹿溪这个母亲是最提心吊胆日夜为他担心的那个人,现在好不容易有时间休假在家,他自然得好好孝顺父母。 小儿子回来了,原本沈鹿溪和沈时砚就想单独跟他好好聊聊,两个人都在等着他,见到他端着泡脚盆进来,心里那股窝心的暖意是无法形容的。 “爸,妈,我让人烧了水,给你们泡泡脚。”谨南端着水过去,放到沈鹿溪的脚边。 “给你妈泡吧,我就不泡了。”沈时砚说,儿子有这份心,他当父亲的已经非常知足了。 “好,我泡。”沈鹿溪点头,满脸笑意。 谨南点头,就在她面前蹲下去,挽起衣袖,握住沈鹿溪的脚放在泡脚盆的边缘,大手掬起水往她的脚背上洒,问她,“温度怎么样,烫不烫?” 沈鹿溪诚实点头,“有点。” “那我搅一搅。”谨南说着,手伸进水里开始旋转翻搅。 “身体养的差不多了,部队上对你,有没有什么新的安排?”沈鹿溪满目温柔慈爱的看着蹲在面前的儿子问道。 沈时砚在她的身边坐下,“跟我和你妈说说看。” 谨南抬起头来,冲他们咧开嘴笑,“我申请了去西部,想去那边锻炼两年。” 沈鹿溪,“......” 沈时砚,“......” 两个人相视一眼,眼神都暗了暗。 西部条件有多艰苦,他们不是不知道。 “真的想去吗?”沈鹿溪问,语气里是浓浓的不舍。 “嗯。”谨南点头,然后握住沈鹿溪的脚,慢慢试探性的往热水里放,“我还这么年轻,想多给自己点机会,去不同的地方待待。” 谨南和谨辰一样,对自己的认识,一向是很清晰的,对自己想做的事情,也向来非常坚定。 谨辰继承家业,和若安一起陪伴在父母身边,那他就勇闯天涯,保家卫国。 他话落,却久久听不到沈鹿溪和沈时砚的声音,又抬起头来问,“爸,妈,你们不同意吗?” 沈鹿溪看一眼沈时砚,然后又看着儿子,“我们不同意,你就不去吗?” 谨南想都不想,直接笑着摇头,“得去。” 沈鹿溪又气又欣慰,笑着摇头。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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