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安才舍不得用多大力,象征性的打了几下之后,她扔了枕头,拉开被子揉揉谨南的刺头,“赶紧睡吧,明天想吃什么,我跟爸妈说。” 谨南咧开嘴冲他姐灿烂一笑,麻溜报出一长串菜名。 “若安嘀咕两句,给他盖好被子后就出去了。 隔壁就是卓嘉许的病房,若安不过就是谨南病房待了几分钟,他已经快望眼欲穿了。 看到若安回来,要不是病房里还有医生护士在,他恨不得像只小奶狗一样扑过去,抱住若安一顿狂啃。 若安见医生护士还在叮嘱卓嘉许注意事项,就静静站在一旁听着,没过去,等医生叮嘱完走了,门一关上,卓嘉许就巴巴的真的像个委屈的小奶狗一样,朝若安伸出双手要抱抱。 他这委屈巴拉求怜爱的神情跟他高大硬朗的英雄形象实在是相差太远了,若安没忍住,“噗嗤”一下笑出声。 “若安姐,过来!”装可怜没用,卓嘉许换了比较正常的表情。 二十三岁的大男孩,棱角分明的硬朗面庞上,已经没有了半丝的稚气,是个顶天立地的大英雄了。 若安看着他,双手抱胸往墙壁上斜斜一靠,扬眉道,“可是我不想过去,怎么办?” “那我过去也是一样的。”卓嘉许说着,掀被子要下床。 “别!” 就在他掀被子的时候,若安惊呼一声,赶紧阻止他,同时几个疾步扑过去,摁住了他的手。 太空环境和地球上是截然不同的,他们在太空生活了六七个月,在失重环境下,他们的肌肉萎缩和骨质流失是正常现象,回到地球后,突然承受重力,如果自己走路,很有可能会发生骨折。 这也就是为什么当宇航员从太空舱出来的时候,都必须由人抬着,而不是自己走。 人扑过来,下一秒,卓嘉许就毫不迟疑的将人抱住怀里,满脸快活的笑道,“若安姐,你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口是心非了。” 若安抬头狠狠瞪他一眼,“我告诉你,我可不嫁给瘸子啊。” 卓嘉许笑,“你不嫁,那我就死皮赖脸缠着你一辈子。” “出息!”若安轻嗤,一双手却是不自觉也搂紧了他,侧脸贴进他宽阔的胸膛里,隔着薄薄一层衣料,听着他一下又一下强健有力的心跳,嘴巴上嫌弃道,“让电视机视频前的观众看到你这副样子,不知道他们作何感想哦。” 卓嘉许低头用力吻一下她的发顶,闻言笑的更欢了,“我以后又不跟他们过日子,他们怎么想我,我才不在乎,我只要若安姐你疼我就行了。” 若安,“......” 这小狼崽子,怎么去了火星半年,嘴巴变得更甜了,莫非火星上产蜜? “谨南说好困,只想好好的先睡一觉,你不累不困吗?”她问。 卓嘉许点头,“累啊,困啊,不过,比起睡觉来,见你抱你是我更想做的事情。” 若安闻言松开他,在他的怀里仰起头来,“那你赶紧睡觉吧,尽快养好身体才是最重要的事情,以后我们的时间多的是。” 卓嘉许低头看着她,认真的点头,“若安姐你说的对,尽快养好身体才是最重要的事。” 原本是很正常也很正经的一句话,可他盯着若安说出来的时候,莫名就变了味。 主要是他的眼神太炙热,语调低哑又轻缓,好拉丝好暧昧。 若安嗔他,“你想什么呢?” 卓嘉许咧开嘴,笑的人畜无害,“若安姐你想什么,我就想什么。” “我的话就是字面意......”思。“唔~” 若安话音未落,卓嘉许长指轻捏住她的下巴,抬起她的头,毫不迟疑低头攫住了她的红唇。 这个吻,霸道又温柔,若安情不自禁,慢慢的回应他。 到最后分开,两个人都是气喘吁吁,特别是若安,脸上已经染了一层好看的红霞,清明澄亮的一双眸子,潋滟生波,整个人媚态十足。 若安虽然比卓嘉许大了三岁,但就他们两个人的样子,任谁都看不出来若安会比卓嘉许大。 毕竟卓嘉许在部队生活多年,每天训练,在阳光下暴晒,皮肤能好到哪里去,但若安就不一样,皮肤随了沈鹿溪,白嫩无暇,又从小是被娇养大的,吃的用的统统都是最好的,再加上她自己是做护肤化妆品这一块的,非常懂得保养,人看起来就一直跟个在校大学生一样的鲜嫩。 所以光看外形,说卓嘉许是哥哥,大家肯定也毫无疑虑。 再从两个人平常的神态来瞧,卓嘉许就更像哥哥了,因为他是卓家长子,从小被大家寄予厚望,将来是要接卓知衍的班的,从小就表现的老练沉稳,自从懂事起之后,就绝不在外人面前轻易表露自己的情绪,特别是这些年,在外人面前,都是一副老神在在的冷峻模样,看起来就像三十多岁的成熟男人。 可若安不一样,若安虽然创业有成,是名副其实的霸道女总裁了,可在家里,她还是大家的掌上明珠,不止是长辈,连弟妹都个个宠着她护着她的。 一个被爱包围无忧无虑的女人,就算是年纪再大,也永远不会显老,更何况若安原本就还只有二十六岁,是女人最好的年纪。 卓嘉许看着自己怀里的软香温玉,忍不住又要低头去吻,不过,这次若安却阻止了他。 她捂住卓嘉许的嘴巴,从他的怀里退出来,“不早了,你赶紧睡觉吧。” “那你呢?”卓嘉许一双手仍旧轻轻掐在若安的腰上不舍得收回来。 “我......”若安扫视一圈病房,“我睡沙发。” 病房里有一张双人位沙发,她勉强可以躺下去。 “一起睡床上。”卓嘉许说着,屁股往一侧挪了挪,然后拍了拍自己空出来的床铺。 病床是一米二宽的,平常若安一个人在家里都是睡的两米宽的架子床,现在要他们两个人挤一张一米二的小床,显然她有点儿想。 “会不会太挤,压到你?”她说。 卓嘉许笑,“就想你压着我。” 若安,“......” “把你压残废了怎么办?” “我哪有那么弱鸡。”卓嘉许还真没那么弱,毕竟上火星之前,他们训练了整整三年。 “我现在绝对可以抱起你,你信不信?”说着,他就要去抱若安。 “别别别,我信,我信!”若安笑着,赶紧阻止他。 卓嘉许抓住她的,又把人往怀里拉,“那你跟我一起睡。” “可是我睡觉太不老实,你不怕睡不好吗?”若安问。 谁身上还没有些缺点呢,若安的缺点就是睡觉不老实,总是爱踢被子,从小到大都是。 卓嘉许把人搂紧,“不怕,有你我才会睡的更好。” 若安,“......” 好吧!反正他现在除了搂搂抱抱亲亲外,其它什么也干不了,她不怕他。 “那我去洗漱一下。”她说。 见她答应了,卓嘉许这才把人松开了。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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