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的路上,沈鹿溪接到闹闹的电话,说他晚上不在家里吃饭了,要跟顾长欢去约会。 沈鹿溪笑着答应,说,“准了,跟和长欢一起玩的开心。” 手机那头,闹闹正挤在下班高峰期的地铁里,听到沈鹿溪说“准了”这两个字,分外开心道,“谢母后大人。” 沈鹿溪更乐了,听着手机里嘈杂的声音,问闹闹,“你现在在哪呢,怎么这么吵?” “在地铁上。”闹闹说。 沈鹿溪,“......” “妈,地铁上人太多太吵了,我不跟你多说了,先挂了。” “嗯,注意安全。”沈鹿溪叮嘱,虽然她知道,儿子身边跟着好几个身手不俗保镖。 “好。”闹闹答应一声,然后挂断电话,将手机塞进外衣口袋,去抓住扶手。 过去半年在国外,他跟同学一起,习惯了公共交通,觉得搭乘公共交通出行,其实挺好的。 特别是像地铁,可以绝对的把握好时间,完全不用担心高峰期的时候路面塞车的情况。 他更喜欢的一点是,搭乘公共交通出行,他可以观察接触到各色各样的人群,他觉得挺有趣的,而且,从不同的人身上,他总能得到不同的生活和学习的启示,让他觉得生活跟学习,充满乐趣。 跟他预计的一样,半个小时后,地铁准时到站。 他下车,立刻往站外冲,而他的身后,远远近近,总共跟了六个便衣保镖。 如果不是经过特殊训练的人,根本不可能注意到,他的身边跟了保镖,而且是六个。 闹闹从地铁站出来,夜色已经彻底笼罩下来了,光光璀璨,又一次将繁华的城市点亮。 不知道什么时候,天空又开始飘起了雪,在明亮的灯火下,纷纷扬扬的,就像仙子跳起的舞蹈,曼妙优美。 他和顾长欢约了先一起吃饭,然后去看电影。 餐厅是顾长欢挑的,在市中心最繁华地段。 在离餐厅还有一段距离的时候,闹闹就看到离餐厅大门外不远处的地方,顾长欢戴着一顶白色的贝雷帽,穿着一件同样是白色的斗篷站在路灯下,唇红齿白,身姿柔和挺拔,迎着飘飘扬扬的雪花,就像天上下凡来的仙女一样,美的让人有些挪不开眼。 闹闹定定地盯着她看了几秒,怕顾长欢等久了,拔腿跑过去。 “长欢。” “谨辰。” 看到自己等的人,顾长欢也是眼前一亮,脸上绽放出欢快的笑容,立即迎过去。 闹闹看到她帽子和斗篷上的雪花,伸手拍了拍,然后将自己脖子上的羊绒围巾解下来,系到顾长欢的脖子上。 “这么冷,你怎么不在餐厅里面等。”闹闹说,英俊的眉头微微拧了起来,带了一抹他这个年纪不该有的锋利。 闹闹十六岁,已经是一米八六的身高,比他爹都高了,再加上比同龄男孩要成熟和更有棱角的一张脸,让他看起来,完全不像是一个只有十六岁的大男孩。 倒像是个已经成年的二十岁的小伙子。 所以,大家都不太叫他的小名闹闹,而是叫他的大名谨辰了。 顾长欢望着他,眉眼弯弯笑起来,“我怕你第一时间找不到我。” 沈谨辰去抓住顾长欢一双冻的冰凉通红的手,放进掌心里搓了搓,“饿不饿,我们赶紧进去吧。” “嗯。”顾长欢点头,由他牵着,两个人一起进了餐厅。 是一家高档的法餐厅,顾长欢点了自己喜欢吃的,然后问沈谨辰,“你喜欢吃什么?”biqubao.com “你来点就好,我都喜欢。”沈谨辰说。 他确实不挑食,从小到大都非常好养。 顾长欢点头,就自己做主点餐。 两个人边吃边聊,倒是聊的挺开心。 过完年后,顾长欢就要去英国皇家音乐学院学习了,她满脸期待的问沈谨辰,“你会去伦敦看我吗?” “会。”沈谨辰点头,毫不犹豫。 两个人吃完饭,服务员过来买单,沈谨辰正打算付钱,却被顾长欢拦住了。 她笑眯眯的,眉眼温柔明丽,“这顿是我们两个正式交往的第一顿饭,我来请。” “为什么不是我来请?”沈谨辰问。 顾长欢满脸俏皮,“这样代表我更在乎你呀。” 沈谨辰点头,就没有再跟她争了,但心里却默默决定,以后一定要对她好,很好很好。 两个人吃饭完,就手拉着手去附近的电影院看电影了。 顾长欢还主动去买了饮料爆米花,然后塞进沈谨辰的手里,说,“喏,给你买的。” “你不吃?” 顾长欢摇头,凑到沈谨辰耳边悄悄说,“女孩子吃这些,容易长胖,皮肤还容易变得不好。” 沈谨辰笑,“偶尔吃一点没关系。” 顾长欢冲他眨眨眼,“那我要是长胖了,你不介意?” 沈谨辰摇头,“只要是你,变成什么样我都不介意。” 刚刚恋爱的少年,满心满眼都只有他喜欢的女孩,出口的话,丝毫都不经思索,只是遵循自己此刻的本心。 他又怎么能料得到,并不是所有年少的欢喜,都可以一直持续下去。 顾长欢望着他,脸上露出羞赧娇俏的笑容,在沈谨辰完全没预料的情况下,踮脚在他的侧脸亲了一口,然后转身拔腿跑开。 沈谨辰怔忡两秒,赶紧追上去。 电影散场,两个人从电影院出来的时候,雪已经停了。 两个人都舍不得分开,于是手牵着手在马路上踏雪。 路过一家宝格丽旗舰店,看到橱窗里一枚漂亮的男士宝石领结扣,顾长欢就拉着沈谨辰进了店里。 沈谨辰不明所以,由他拉着进去。 顾长欢让sales拿了橱窗的那枚蓝宝石的领结扣,给沈谨辰试戴。 “我用不着这个。”沈谨辰拒绝。 “当然用得着。”顾长欢不容他拒绝,“我送你,等下次我在伦敦开演奏会的时候,你就戴上它来。” 在顾长欢的坚持下,沈谨辰戴上领结扣。 他站到镜子前,看着镜子中跟自己的穿着格格不入的那枚蓝宝石的领结扣,忍不住皱了下眉头。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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