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好一会儿,苏秧才平静下来,又渐渐变得清醒。 清醒的提醒自己,当初接近陆瑾舟的目的,是为了给爸爸和弟弟报仇。 她怎么可以爱上他? 她怎么可以爱上害死爸爸和弟弟,害得她家破人亡的凶手? 对,她不能爱上陆瑾舟,她没有爱上陆瑾舟。 她没有! 她要报仇,要报仇! 让她想想,她要怎样报仇,怎样才能让陆瑾舟痛苦悔恨? 可是她不想报仇,她只想待在陆瑾舟的身边,一辈子被他爱着宠着,还有他们的孩子一起,一家三口,幸福快乐的生活。 她要让陆瑾舟娶她,她要一辈子在他的身边,名正言顺跟他在一起。 她该怎么做,她要怎么做? “叩叩——” 当苏秧坐在病床上想的正出神的时候,门口忽然传来叩门的声音。 苏秧一惊,猛的扭头看去。 当一眼看清楚站在门口的人时,苏秧控制不住,瞳孔骤然缩了一下。 宋知瑜看着见到自己后,明显又惊又恐的苏秧,很是满意的弯了弯唇。 就苏秧这样连大学都还没有正式毕业的女人,比起她父亲还有她见过的那些老总身边的小三情妇,简直不要太简单。 “苏小姐。”她冲苏秧点头,走了进去,来到病床边,看了看她被包扎好的一截手臂,问,“伤的怎么样,应该不严重吧?” “你……”苏秧看着眼前漂亮优雅又干练的宋知瑜,强行镇定,“谁让你来的?” 宋知瑜看着她微微一笑,拉了椅子在病床边优雅地坐下道,“瑾舟跟我说,你放火自焚。” 她又看向苏秧,笑意浅浅,看不出任何的恶意,“都是女人,所以我来看看你。” 说着,她视线下移,落在苏秧稍微凸起的小腹上,“还有我的......继子。” 苏秧看着似乎清楚一切,却无比从容大气的宋知瑜,气的几乎浑身颤抖,忍不住脱口道,“我不需要你的假好心,你滚!” “我滚?!”宋知瑜又是微微一笑,“苏小姐,真不知道你哪来的勇气跟自信。” 苏秧瞪着宋知瑜,眼眶渐渐就红了,手攥紧成拳头,咬牙道,“陆瑾舟说会娶我的。” “他娶你,凭什么呢?”宋知瑜仍旧笑的优雅,“就凭你肚子里怀着瑾舟的孩子呀?” “都是女人,谁还不能生孩子呢,你说是不是?” 她又笑着问,“或者,是凭你以会所小姐的身份勾搭上瑾舟,然后求他包养了你么?” “你觉得,瑾舟包养你,让你给他生孩子,就是要娶你呀?” “呵!”她轻笑一声,有点儿愤怒,又有点儿轻蔑,“如果像瑾舟这样的男人都这么轻易就娶你们这些会所小姐当老婆了,那-那些书香门第和豪门,还培养什么名媛闺秀,都把女儿送去会所当小姐就好了呀,你说是不是?” 苏秧瞪着宋知瑜,再也抑制不住,浑身剧烈的颤抖起来。 宋知瑜看着,安抚她,“苏小姐,别激动,孕妇太激动,容易流产,你肚子里的孩子要是没了,那可就什么好处都捞不到了。” “你......你......”苏秧瞪着她,气的居然一时说不出话来。 “你一开始勾引瑾舟,不就是为了钱么。”宋知瑜语气淡淡,又继续,“放心,瑾舟不是小气的人,只要你平安生下孩子,他会给你一大笔钱,让你以后都衣食无忧的。” “我不要钱,我不要际陆瑾舟的钱!”苏秧吼道。 “苏小姐,你现在说这些已经晚了。如果我是你,我就会选择安安分分的生下孩子,然后拿钱走人,去享受自己该过的日子,或许哪一天,你的儿子出人头地了,他还可能风风光光的认回你这个亲生母亲,给你养老送终,但你要是选择继续为难自己为难瑾舟,那后果会怎样,就不是你这样身份的人能阻止的了的。” 宋知瑜说着,站了起来,动作优雅的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连衣裙,又说,“你好好想想。放心,因为我爱瑾舟,所以,他的孩子,我也绝对不会亏待。” 话落,她转身要走。 不过,才走一步,就听到身后的苏秧忽然笑起来,得意地问道,“你知道我和陆瑾舟在一起做了多少次吗?你知道他在和我做、爱的时候是什么样子的吗?你知不知道,他一晚上会要我多少次?” 宋知瑜闻言,轻轻嗤笑一声,回头看着笑的有些猖狂的苏秧,扬眉道,“既然是花了钱的东西,那当然要物尽其用,苏小姐你说是不是?”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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