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唐祈年又去相亲了。 这次相亲的对象,他也早就认识了,只是接触的很少。 去相亲之前,唐祈年自然是已经把对方调查了个底朝天。 两个人吃了个晚餐,聊的还算愉快。 晚上回来后,老爷子问他相亲怎么样,他笑着说,“可以继续了解试试。” 明叔就在旁边,听了唐祈年的话,自然就懂了。 回去后,见李慕乔抱着平板在发呆,明叔忍不住劝她,“慕乔,听爸爸的话,别再把心思放到少爷身上了,少爷不可能娶你。” “那怎么能行,少爷都睡我们家慕乔多少回来,他说不娶就不娶呀?” 不等李慕乔说话,乔容就气愤道。 明叔闻言,顿时沉了脸,凌厉的目光扫向乔容,“怎么,在唐家生活了几十年,不用伺候人,你就以为自己也是唐家的主人了,可以跟唐家人平起平坐了,是吗?” 乔容自从嫁给了明叔之后,就没有再干伺候唐家人的活了,专门在家相夫教女,加上明叔的原因,唐家的下人对她,多半自然也巴结奉承的态度。 时间长了,她就飘了,以为自己是唐家的半个主人了,也正常。 明叔是唐家的大管家,在唐家数百上千的佣人面前立足了威信,乔容当然也是不敢反驳他的。 被明叔骂,乔容就缩了缩脖子,跟只鹌鹑似的不敢吭声了。 “爸,是不是少爷在老爷面前说了什么?”李慕乔问。 明叔点头,“少爷今天去相亲了,是齐家的小女儿,齐明薇,少爷挺满意的。” 李慕乔听着,眼底那点儿仅剩的光也黯淡了下去。 从一开始到现在,都是她主动的,唐祈年从来没有主动过一次。 更何况,她自己早就说过,什么也不求,更不求唐祈年娶自己,只求待在他的身边就好。 所以,现在唐祈年不要她了,她能说什么。 李慕乔有点儿绝望。 她想了想,问明叔,“爸,庄颂这个人怎么样?” “是个狠角色,比他的两个哥哥强,以后庄家,说不定就是庄颂当家作主。”明叔回答。 身为唐家的大管家,对跟唐家有往来的家族,明叔自然是了解的很清楚。 李慕乔低垂下双眸,喃喃道,“少爷说,庄颂对我一见钟情,只要我愿意,他能让庄颂娶我。” “是嘛,少爷真的说,能让庄颂娶你?”乔容一听,又兴奋起来。 如果李慕乔嫁不成唐祈年,嫁给庄颂那肯定也是个不错的选择,毕竟庄家在帝都,那也是有头有脸的豪门大户。 “嗯。”李慕乔点了点头,眼底一片死灰。 “女儿呀,你听妈的,如果少爷完全没有娶你的打算,那你也就别把心思往少爷身上放了,庄颂要是以后真能成为庄家的当家人,你就是庄家的当家夫人,也不错。”乔容立刻怂恿李慕乔。 “你闭嘴吧!”明叔呵护乔容,“以后慕乔的事情,由她自己做主,你别再出什么馊主意,害苦了慕乔。” “慕乔是我女儿,我能害她。”乔容嘀咕。 明叔扫她一眼,又告诫李慕乔,“慕乔,少爷心思不在你身上,你以后也就尽量别往少爷那儿跑了,否则惹恼了少爷,不止是你,咱们全家都没好果子吃,明白吗?” 李慕乔乖巧地点头,“爸,我明白的。” 她从小在唐家长大,老爷子和唐祈年是什么人,他还是知道的。 特别是唐祈年,真正惹怒了他,那后果,不堪设想。 李慕乔一晚上没睡。 早上她洗漱干净,化了最精致的裸妆,又换上一身十分优雅得体的职业装,然后去了楠华院外面等着唐祈年。 她没有让人通报,就在外面等着。 大概十来分钟后,唐祈年从院子里出来。 “少爷。”李慕乔主动迎上去。 唐祈年面无表情,“有事?” 李慕乔朝他扬起明媚的笑脸,问,“少爷,你说要把庄颂介绍给我,是真的吗?” “想通了。”唐祈年眉头微不可见的轻拧一下,“挺好的,我会给庄颂打电话。” 李慕乔脸上的笑容更明媚,“谢谢少爷。” 唐祈年没再理她,径直走到车前,就着保镖拉开了车门,提腿上了车。 也就在他上车的时候,李慕乔身形踉跄一下,然后直接朝地面倒去。 “慕乔!” 唐衡原本也要跟着上车的,看到李慕乔倒下去,他惊叫一声,几乎是本能的过去,在李慕乔摔倒在地的前一秒,伸手抱住了她。biqubao.com 唐祈年闻声,回头看去。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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