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人位的圆形餐桌,挪走了两张餐椅,刚好四个位,沈鹿溪左手边坐着沈时砚,左手边坐慕夏,唐祈年则坐在慕夏身边。 “这沈大老板亲自下厨做的菜,我有点不敢下筷子。”入坐后,慕夏看着桌上色香味俱全的八菜一汤,笑着打趣。 沈鹿溪夹了一块糖醋小排放进她面前的碗里,“你确定你要饿着?” 唐祈年也夹了一块鱼肉到慕夏的碗里,“别客气,敞开了吃,沈老板显然是做足了我们四个人的量的。” 慕夏看唐祈年一眼,心跳不知不觉就又乱了,点头笑道,“沾宝贝儿的光,那我就不客气了。” 饭桌上,四个人说说笑笑,慕夏原本还有些拘谨的,但吃着聊着,她也就很快放松下来。 沈时砚的厨艺挺不赖的,四个人什么好东西没吃过,什么米其林三星的餐厅没去过,但对他的厨艺,挑不出任何毛病了。 等吃完饭,暮色就彻底笼罩了下来,时间也已经不早了。 山脚下的温泉山庄,清幽静谧,灯光星罗密布,和白天又俨然是另外一番不同的景象。 沈鹿溪吃的有点儿撑了,想去外面溜达一下,消消食。 慕夏还想要陪她去,却被唐祈年给叫住了。 他跟慕夏说,“你想去,我陪你。” 慕夏扭头看他,白净的小脸控制不住,“腾”的一下就染上了抹好看的红霞,忙摆手道,“不用,你忙你的,不用管我。” “我不忙,走吧。”说话间,唐祈年已经走过来,直接拉着她走了。 慕夏,“......” 心跳一下更乱了。 等他们两个走了,沈时砚拿过沈鹿溪的大衣,替她穿好,然后搂过人用力亲一口,唇角勾起无比风流魅惑的弧度,“其实,消食的办法挺多的,不一定要去外面溜达。”m.biqubao.com 沈鹿溪当然知道他说的办法是什么办法。 她手摸到他劲瘦的腰间,隔着一件薄薄的羊绒衫,在那的软肉上用力掐了一下,“可是我想出去看看夜景。” 沈时砚捉住她的手,放到唇角亲一下,“老婆,难道没有人告诉你,男人的腰是不能掐么?” 沈鹿溪嗔他,“快去穿外套。” “你把我掐疼了,就不哄哄我?”沈时砚一只手搂着人,一只手握着沈鹿溪的手,不动。 沈鹿溪从善如流,仰起头亲一下他的下巴,“老公,快去穿外套。” 这一声“老公”,简直就是......让沈时砚骨头都酥了。 他立马去拿了外套穿上,搂着人出去。 山庄里的夜景是真的很不错,布局很美。 不过,唯一的遗憾就是,天上居然一颗星星都没有。 沈鹿溪站在夜空下,抬头仰望天空,可惜道,“明天应该是个阴雨天。” 沈时砚敞开自己的皮夹克,将人裹进自己的怀里,跟她一起仰头看天空,笑,“你怎么知道的?” “星星都藏起来了,一颗都不愿意露脸。”沈鹿溪仰着头说。 并不怎么明亮的夜灯下,她脖颈修长,细白如瓷。 沈时砚脸埋进她的颈窝,亲她,“想看星星?” 沈鹿溪笑,“怎么,你能把星星变出来?” 沈时砚也笑了。 他抬起头来,抬起一只手覆上沈鹿溪的眼,说,“溪宝,闭眼!” 沈鹿溪好奇,双手搂着他的腰,笑着问,“干什么?” “给你变星星。”沈时砚说的很认真。 沈鹿溪犹豫了一下,虽然不相信他真的能把星星弯出来,却还是听话的闭上了双眼。 也就在她闭上双眼的几秒后,山庄及周围所有的灯光一下全部熄灭了,然后,远处,点点荧光从夜幕里慢慢升了起来,一点,两点,三点...... “溪宝,你看。”沈时砚说着,松开了覆在沈鹿溪眼睛上的手。 沈鹿溪闻言,慢慢睁开双眼看去。 远处,荧荧绿光不断的升起,越来越多,越来越多,点点微光,汇聚成片,像是大海里浮动的水母,慢慢朝着他们的方向游了过来。 “那是什么?” 看着那一大片一大片朝他们慢慢游了过来“水母”,沈鹿溪渐渐惊讶的瞪大了双眼,有些说不出话来。 没一会儿,“水母”变幻,变成一条条的巨型鲸鱼,鲸鱼们游动着,像是渐渐浮出水面,喷出爱的水花。 沈鹿溪仰着长长的脖子,所有的目光一瞬不瞬的盯着广袤的夜幕下那些不断变化的星星,震撼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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