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来的时候她还怕怕的,很拘谨,但现在却全然不一样了。 虽然卓老爷子在电视报纸上的形象一直是十分威严的,可熟悉了相处起来,就发现跟自家的老爷子一样可爱。 “您别生气。”卓知衍过去,扶住卓老爷子,“您看,我今天不就推了工作过来看您了嘛,还带了鹿溪,是不是可以将功抵过?” 卓老爷子仍旧板着脸瞪他,又说,“那鹿溪不来,你是不是也不来?” 人到了一定的年纪,精神又放松下来后,最希望享受的,不过就是儿孙绕膝的天伦之乐。 卓老爷子也不例外。 卓知衍看着自家老头,不说话了。 “卓爷爷,您这次冤枉知衍哥哥了,他一早就想要来看您,还给您准备了好多礼物呢。”见卓老爷子有点儿动真格了,沈鹿溪赶紧插话,融和气氛。 一旁,警卫员去打开了后备箱,拿出里面的礼物来。 其实,礼物都是沈鹿溪让人准备的,有些还是唐老爷子让人准备给沈鹿溪拿给堂叔堂婶的,但实在是太多,沈鹿溪没有全拿去堂叔堂婶那儿,剩下的就拿到卓老爷子这儿来。 卓老爷子一看那些礼物,就知道不是自己家孙子准备的。 自己一手培养的孙子是什么性格,卓老爷子难道还会不清楚嘛。 不过,沈鹿溪有这份替卓知衍掩护的心,他很高兴,笑眯眯拍着沈鹿溪的手道,“还是鹿溪最懂事,看在鹿溪的份上,我就不跟你小子计较了。” 卓知衍笑着点头,“谢谢爷爷大人大量。” “谢我干嘛,谢谢鹿溪。”卓老爷子说。 卓知衍只得又点头,“是,得谢谢鹿溪。” “别只用嘴巴说,既然要谢鹿溪,以后就好好疼鹿溪,不许对不起她,知不知道?” 卓老爷子一本正经地教训卓知衍,语气和态度,俨然是将沈鹿溪当成了自己的孙媳妇,感觉沈鹿溪和卓知衍在一起的事,已经是板上钉钉。 沈鹿溪自然听出来了卓老爷子的意思,免不得有些尴尬。 不过,卓知衍却是很认真地点头,“好,一定听爷爷的。” 三个人说着,进了屋。 已经是中午十一点了,进屋坐下后,卓老爷子和卓知衍就聊起了国家大事,挺都机密的,没避讳沈鹿溪,但沈鹿溪完全插不上嘴,也不敢随意插嘴。 刚好保姆过来,问他们,中午要吃什么,沈鹿溪就主动请缨,说自己去给卓老爷子做几道菜。 卓老爷子一听沈鹿溪还会做饭,可高兴了,就想尝尝她的手艺。 “鹿溪真是个好姑娘,最主要老唐那么疼她,放眼国内,没有第二个比鹿溪更合适你的姑娘了,你可以上点心,抓紧把人给我娶回来。”等沈鹿溪跟着保姆去了处罚后,卓老爷子语重心长的叮嘱卓知衍。 任何一个领导人的上位,都离不开背后强大财力的支持,彼此相辅相成,而在国内,再也找不出谁能比唐家财力更雄厚了。 卓知衍点头,“我努力。” 但其实,只有他自己知道,对沈鹿溪,他并没有那么有信心。m.biqubao.com 不单单只是因为在他的面前挡着一个沈时砚,还因为,沈鹿溪这样的女孩,太耀眼。 沈鹿溪在厨房忙了大半个小时,做了四道菜。 她不是随便做的,而是问了保姆和厨师卓老爷子平常的饮食习惯和各种注意事项后才做的。 四道菜,两荤两素,色香味俱全,一看就让人食欲大口,吃进嘴里更让人满意。 卓老爷子赞不绝口,饭都吃多了一碗。 饭后,卓知衍和沈鹿溪陪着吃撑的卓老爷子在山庄里走了走,消消食,然后卓知衍有工作,就不得不离开了。 卓老爷子虽然舍不得,但曾身在高位的他更清楚孙子工作的重要性,没有多说什么,叮嘱几句就让卓知衍和沈鹿溪上车离开了。 “看得出来,你走的时候,卓爷爷很舍不得。”车子开出山庄后,沈鹿溪说。 “嗯。”卓知衍点头,“爷爷年纪大了,确实是需要多抽时间陪陪他。” “你待在帝都的时间应该比较长,如果把卓爷爷接回帝都,你能陪卓爷爷的时间应该更多。”沈鹿溪说。 “嗯,是的。”卓知衍又点头,“我跟大家商量一下,等爷爷身体再好点,就接他回帝都。” 卓老爷子这样的身份,要去哪里,住在哪里,不是卓知衍一个人就可以决定的。 “对了,明天唐大小姐的婚礼,我可能出席不了。”他又说。 “没关系,我会跟爷爷说的。”沈鹿溪说。 卓知衍看着她,沉默几秒,却又说,“我尽量抽时间出席。” 沈鹿溪也看向他,原本想说不用,可话到嘴巴,她又改口说,“好。”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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