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鹿溪给爸爸买了些生活用品,还有很多吃的,转了几趟车到监狱见到爸爸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一点半了。 沈明礼看到娉婷玉立,出落的愈发漂亮动人的女儿,很开心。 知道女儿马上大学毕业了,问起她工作的事情。 沈鹿溪不敢告诉爸爸她进入了百迅的事情,随便说了晋洲另外一家大公司的名字。 知道女儿找到了好的工作,沈明礼就放心了,又问,“你奶奶和小艺呢,她们怎么样?小艺怎么又没跟你来?” 妹妹和奶奶相继出事,沈鹿溪一直瞒着爸爸。 这会儿,她也只能继续撒谎说,“奶奶最近腿疼的厉害,不太能走路,小艺怕奶奶一个人在家没有人陪,所以就没跟我来。” 沈明礼听了,忙点头,“也是,小艺不能跟陌生人接触,还是待在家里好。” 沈锦艺患有先天性的自闭症,从小就特别排斥跟陌生人接触,而且很容易受到惊吓。 一旦被吓到,她的脾气就会变得异常暴躁,几乎没人能安抚住。 父女俩聊了几句,沈明礼想到什么,忽然又问,“你妈妈呢,还是一直没有回来,也没有跟你们联系吗?” 沈鹿溪摇头,“没有。” 父亲入狱后不到三个月,母亲就跑了,几乎拿走了家里所有值钱的东西。 沈鹿溪报了警,警察查到了母亲的下落,并且联系上了母亲。 沈鹿溪跟母亲通电话的时候,母亲在电话里大骂他们都是拖油瓶,让他们别拖累她,她要过自己的好日子。 从那之后,沈鹿溪就再也没有联系过母亲了。 后来不到一年,她无意听说,母亲已经再嫁,并且生了个儿子,日子过的挺滋润的。 沈明礼看着女儿,无奈又自责地深深叹了口气,“鹿溪,是爸爸对不起你们,害得你们受尽委屈。” 沈鹿溪又摇头,“我们会等着爸爸你出来。” 沈明礼重重“欸”了一声,“爸爸在监狱里一定好好表现,争取减刑,早点儿出去。” …… 沈鹿溪回到晋洲湾一号的时候,时间刚刚好是下午六点。 她松了口气,不过推门回到公寓,沈时砚却不在家。 他不在也挺好的,沈鹿溪可以安静的做自己的事情。 晚上十一点多,她洗了澡爬上床,拿过沈时砚送她的新手机研究。 她随手点进了微博,被置顶的一条热搜立马就映入了她的眼帘。 【疑似沈家二少跟娱乐圈新晋小花旦时梦璃共进晚餐后并一同进入酒店】 沈家二少爷,不就是沈时砚么? 沈鹿溪眉心微蹙一下,点了进去。 几条动图立刻就呈现在她的眼前。 虽然拍的距离有点儿远,画面不是很清晰,可沈鹿溪又怎么会认不出,动图里的男人就是沈时砚。 沈时砚对时梦璃可真的体贴,两个人在酒店门口的时候,大庭广众之下,时梦璃的裙子被东西勾住了,沈时砚不仅第一时间用身体挡住时梦璃,又迅速脱下身上的西装外套披到时梦璃的身上,防止她走光,更是蹲下去,亲自帮时梦璃将被勾住的裙子解救出来。 之后,他便揽着时梦璃进了酒店。 看完所有的动图,沈鹿溪放下手机,心口的位置,忽然像是被团棉花给堵住了似的,有点闷闷的,呼吸不畅。 所以,沈时砚根本就不止是对她好,他对所有的女人都一样好。 不过,这和她有什么关系吗? 她不过是……拿钱办事,各取所需而已。 所以,沈时砚身边有其她的女人,他对其她的女人好,她又有什么好在意的呢? 她又有什么资格在意呢? 对,她没有资格在意,一点儿资格都没有。 深深的,沈鹿溪呼出一口浊气,然后断了手机网络,关灯睡觉。 第二天,沈鹿溪上班,商务部的例会上,商务部的总监居然公开表扬了沈鹿溪,说她学习能力很强,工作很认真很细致,第一次拟定的海外商务合同,用词翻译都很精准。 如此一来,沈鹿溪就一下子成了整个商务部的红人,大家表面上对她,更加热情友好了。 中午,在员工餐厅吃过午饭,才回到办公室,周阳就把沈鹿溪叫了过去。 周阳说,他明天要飞去w市,谈一个很重要的合同,问沈鹿溪愿不愿意一起去,学习见识下。 沈鹿溪还完全是新人,这么好的学习机会,她当然不想错过,当即就点头答应了。 “那好,我让秘书给你订机票,你准备一下,明天早上,咱们直接在机场会合。”周阳说。 “好,谢谢老大。” 下了班,沈鹿溪去医院看妹妹,跟护工张阿姨交待了,自己会有两天不在晋洲,让张阿姨帮忙照顾好妹妹。 张阿姨人老实,做事又细致,把妹妹交给她,沈鹿溪挺放心的。 晚上回到公寓,沈时砚仍旧没有回来。 她想了想,给沈时砚发微信。 【我明天要去w市出差,估计周三晚上才回来。】 信息发出去,直接石沉大海,直到沈鹿溪洗完澡从浴室出来,都没有回复。 她神色微微黯了黯,放下手机,去打开电脑。 那天来的家庭医生给她开的药效果挺好的,她的嗓子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又可以录音了。 现在录的这本小说,她已经研究了不下五遍,算是熟悉了,录起来也不觉得有什么难度,一切都在她的掌握范围内。 一个小时,她跟陈北屿录了五章。 十一点多,陈北屿让她去休息,毫不吝惜的表扬她,说她进步很大,已经称得上专业了。 沈鹿溪发了一个“谢谢”的表情包过去,又说,“学长你也早点儿休息。” “好,晚安。” “嗯,晚安。” 切断联线,沈鹿溪又去拿过手机。 沈时砚仍旧没有回复。 盯着手机发了会儿呆,她忍不住去点开微博热搜,果然,就又看到关于沈时砚和小花旦时梦璃的消息。 【一夜春宵后,沈二少陪时梦璃飞w市参加新剧开机仪式】 点进去,又是几张动图。 有沈时砚搂着时梦璃从w市国际机场的vip通道走出来的画面。 也有时梦璃在台上参加新剧开机仪式,沈时砚就坐在台下,看着时梦璃笑的满脸温柔的样子。 原来沈时砚也去了w市,却是为了陪别的女人。 沈鹿溪忽然就不太想去w市出差了。 可机票和酒店都定了,况且明天一早就出发,现在已经快晚上十二点了,她要跟周阳说自己不想去了,自己是商务部,会不会再也呆不下去? 呵! 忽地,沈鹿溪就笑了。 她在矫情做作什么? 难道她去w市出差,还会遇到沈时砚跟时梦璃吗? 就算遇到了又怎么样呢? 真是自作多情! 深深地,沈鹿溪吁了口气,放下手机,爬上床关灯睡觉。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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