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配大声说道:“不要管我们,将他们拿下,抵抗曹军,快!” 军士闻言就要上前,审荣心惊连忙说道:“来人,将叔父嘴巴堵上。” 家丁随手在旁边撕下一块衣角堵住审配四人嘴巴。 就见审荣大喝一声:“再敢上前,就杀了这四人!” 军士手持刀枪不知如何是好。 就在这时,城下传来一片喊杀之声。 “杀……,冲进城去!” 审荣一听曹军已到,紧张的面容立即缓和下来,目视城墙军士。 “曹军已进入城中,我劝你们速速放下刀枪,不要做无谓的抵抗,以免丢了性命!” 家丁也一起高喊:“放下刀枪……!” 此时的军士早已没有抵抗之心,见曹军已攻进城中,便纷纷丢下刀枪。 曹操率领谋士武将出营不到十里,就见一骑飞奔而来。 “报丞相,审配子侄审荣已擒拿审配四人并打开城门,夏侯将军等人已进入城中。” 荀攸闻言连忙说道:“看来辛佐治已经劝说审荣成功。” 曹操闻言点了点头,随即高喊一声:“传本丞相之令,众将士进入城中不得骚扰百姓,并传令夏侯将军派兵保护袁府,任何人不得靠近,有违将令者斩!” “是,丞相!” 夏侯惇得曹操将令,随即派兵包围袁府,凡有抵抗将士全部斩杀,并控制袁府。 曹操率领大军到达城门,见辛毗审荣早已押着审配尹楷马延张顗四人,随着夏侯惇高览在城门等候。 夏侯惇上前一步拱手施礼:“丞相,城中抵抗的袁军已肃清,末将已派人控制袁府!” 曹操点点微微一笑。 “辛毗,审荣拜见丞相!” “免礼!”曹操虚扶一番后怒视审配。 “审正南,今邺县已破,本丞相见你是个人才,有心不杀你,只要你愿意归降于本丞相,以前之事既往不咎!” 审配怒目圆睁瞪着曹操:“我审配生是袁家之人,死是袁家之鬼,曹贼速杀我!” 辛毗拱手施礼道:“丞相,审正南乃河北名士,万不可杀之,还请丞相饶恕!” “丞相,我叔父耿直,得罪丞相,还请丞相宽恕我叔父!”审荣连忙求情。 “逆子,我审家没有你这样卖主求荣的逆子。”审配怒斥审荣后随即冷冷一笑:“曹操,我审配绝不会归降于你,你速杀我!” “哎!河北义士何其之多,怎奈袁本初不能用人!”曹操叹息一声后,高喊一声:“将审配斩首!” “是,丞相!”军士领命就要上前。 审配撞开军士怒喝一声:“我自己会走!” 就见审配向并州方向扑通跪倒,磕了三个响头,大喊一声:“少主保重,属下不能再为袁家效力了,老主在天有灵,好好保佑少主杀回邺县,夺回冀州,夺回河北之地!” 曹操闻言大怒,随即喝道:“速斩之!” 军士领命,一刀下去,就听噗嗤一声,审配人头落地,鲜血喷出。 就见审配无头尸体一直跪在原地,屹立不倒。 “厚葬审正南!”曹操轻声说了一句。 “叔父,叔父……!”审荣眼眶湿润,向审配尸体跪拜行礼。 曹操看向尹楷马延张顗三人厉喝一声:“你等可愿归降于本丞相?” 尹楷张顗二人大笑一声:“我等誓死不降,速将我二人斩之!” 马延连连磕头说道:“马延愿降丞相!” 尹楷张顗二人蔑视一笑:“胆小如鼠之辈。” 曹操见二人忠勇,有些不舍,于是问向程昱:“仲德,你以为如何?” “属下知丞相礼贤下士求贤若渴,尹楷张顗二人虽是忠勇之辈,然不能为丞相所用何故留之,既然二人求死,丞相何不成全二人。” “好吧!”曹操点了点头,随即说道:“将二人斩首!并给予厚葬!” “是,丞相!” 军士押着尹楷张顗走后,曹操高喊一声:“进城!” 曹操进入城中之后,便直奔袁府。 护卫军士见曹操过来,连忙上前行礼。 “拜见丞相!” 曹操点点头,看了看旁边有一匹战马,看的比较眼熟,于是问道:“可有人进入袁府?” 军士闻言,吓得大气不敢出,相互之间看了看,不知如何回答。 曹操见军士欲言又止,怒喝一声:“有谁进入了袁府,如若你等不说,待本丞相进入,见到可疑之人,你等必死!” 军士闻言吓得连忙跪拜磕头:“丞相饶命,是世子进入了袁府!” “什么,世子竟敢如此大胆,敢忤逆本丞相之令!”曹操满脸怒气,甩袖进入袁府。 曹丕一看曹操进府,连忙上前行礼:“孩儿拜见父亲!” 曹操怒视曹丕:“为父之令你都不听,竟敢私自闯入袁府?” 曹丕闻言吓得连忙跪拜行礼:“请父亲恕罪,孩儿,孩儿一时糊涂!” “你先起来吧!”曹操看了一眼曹丕。 “父亲,这是袁尚之妻甄氏,孩儿想……!” 曹操闻言仔细打量眼前一名小妇人。 就见此名小妇人口若含丹齿若编贝,手如柔夷指如春葱,站在一旁正满脸忧愁,犹若芙蕖染绿波。 一名老妇人连忙行礼道:“袁绍之妻刘氏拜见丞相,只要丞相能放过府中老小,妾身愿将甄氏奉上,侍奉世子!” 曹操一看刘氏风韵犹存,便眼冒精光,仔细看看刘氏,又转眼看了看甄宓,不由得心花怒放。 “夫人说哪里话来,本丞相与本初兄乃兄弟,本初家室便是本丞相之家室,岂有伤害之理。” 曹操奸笑一声,便大喊一声:“来人,传本丞相之令,从今以后,没有本丞相之令,任何人不得踏入袁府半步,敢有违抗军令者,斩!” 曹丕闻言心里瑟瑟发抖,偷眼看了看曹操,见曹操两只眼睛正色眯眯的看着刘氏与甄宓,心里不禁暗暗叫苦:“完了,父亲不但看中了甄宓,还看中了刘氏,哎!……。到手的鸭子飞了!” 想到这时便向曹操拱手一礼:“父亲,孩儿军中还有军情需要处理,孩儿先告退!” 曹操微笑的点点头,心中暗思道:“还算丕儿懂事!” 曹丕心不甘情不愿的一步三回头,不时看向身后的甄宓,摇头叹息一声走出府外。 刘氏闻言满脸喜悦,连忙行礼说道:“妾身多谢丞相厚爱保全袁府老小,为感谢丞相恩德,今夜妾身与甄氏一同伺候丞相!” 刘氏说完拉了拉甄宓衣角。 就见甄宓无可奈何的面带笑容向曹操行礼。 曹操见甄宓一笑之时,犹如太阳升朝霞美不可言。 此时的曹操感觉到有千万只蚂蚁在身体之内涌动。 就见曹操微微一笑:“如此有劳夫人与少夫人了!哈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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