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荣闻言吓得额头冒汗,两眼无神。 “佐治,此言何意?” “今袁绍已死,其子袁尚为主,袁尚走时放言,待回邺县,必拿你问罪!” “拿我问罪,我有什么罪?”审荣疑惑。 “荣公子可记得当年调戏袁尚之妻甄宓一事?” 审荣眼睛睁大,不敢相信的问道:“当年甄宓并未与袁尚成婚,就算调戏也是在此之前,这怎么袁尚还是耿耿于怀。” “如今袁尚继位河北之主,万人之上一言九鼎,只不过是因为袁绍身故,曹军攻打邺县,这才没有来得及治罪荣公子,若是曹军退去,袁尚回来,容公子恐怕此劫难逃!” 审荣吓得额头冒汗连忙问道:“这如何是好?” 辛毗摇了摇头叹息一声:“哎!此事我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我今日前来就是告诉容公子此事。” “今我叔父领兵镇守邺县,数次击败曹军攻城,今日听闻曹军大军压进,如若我相劝叔父放弃坚守,与叔父归降于曹军,袁尚又能奈何于我?” 想到这时审荣脸上露出一丝诡异。 “佐治兄,若我劝叔父放弃抵抗归降曹操,这袁尚恐怕是奈何不了我,不知佐治兄以为如何?” 辛毗摇了摇头说道:“荣公子这是异想天开,审别驾愚忠袁家,岂会听信你一人之故背叛袁家!” “难道叔父会见死不救?”审荣心里有些着急。 “荣公子不要太天真了,审别驾效力袁家多年,忠心袁家,岂会在意容公子一人生死?” “这,这如何?” “曹军此来攻打邺县,就是志在必得,这邺县早晚必属曹军,目前只是时间问题,荣公子若想活命,选择曹军是唯一之路,到时荣公子得到赏识,莫要忘记辛毗便是!” 审荣闻言瞬间开朗:“佐治是说,让我想办法助曹军攻破邺县?” 辛毗微微一笑:“这是唯一出路。” 审荣沉思片刻后连连点头:“袁尚不义休怪我无情!多谢佐治兄提醒,我知道怎么做了。” 辛毗微笑点头:“荣公子,辛毗告辞!” “我送送佐治吧!” 夏侯惇率领大军到了邺县,安下营寨后,便率领大军围住东门。 一名军士飞奔而来:“报夏侯将军,丞相已到大营!” “丞相到了?”夏侯惇问了一声。 “丞相刚刚到了大营,命小人前来,传令将军回营商议军情!” 夏侯惇点了点头后,随即吩咐副将:“你等围住城池,不可放过一人!” “是将军!” 夏侯惇一路快马加鞭回到军中大帐,就见曹操正与谋士商议进兵之事。 “拜见丞相!”夏侯惇拱手一礼。 曹操点头问道:“今邺县城情况如何?” “回禀丞相,邺县城墙坚固,审配又率领城中兵马十万坚守,一时难以攻破!” “一个小小的邺县城,竟然挡住我军二十万兵马,简直岂有此理!”曹操怒喝一声。 夏侯惇急忙说道:“丞相,末将这就率领兵马攻打邺县城!” 就听曹操高喊一声:“夏侯惇,高览听令!” “在!”二人高声应道。 “命你二人率领大军十万,随本丞相攻打邺县!” “是,丞相!” 审配站立城墙之上看着城下黑压压一片的兵马,双眼微红心情沉重。 “蒙先主知遇之恩,审配无以为报,就要审配有一口气,绝不让曹军攻入邺县城半步!” “报,审别驾,曹军攻城了!” 审配闻言看向城下,就见城下数万曹军犹如排山倒海一般冲向城门。 “杀……,冲啊……!”喊杀之声震耳欲聋。 审配冷冷看向城下的曹军,眼冒凶光大喊一声:“放箭……!” 就听传来嗖嗖之声,数千弓箭飞向曹军之中。 “啊!……。”随着一声声惨叫,数千曹军中箭倒地而亡。 身后军士见前面将士倒地,并无惧色,一直勇猛向前。 “审别驾,曹军不怕死还在往前冲!怎么办?” “哼,不怕死,我们就送他们去死,传令弓箭手不要停,一直射……!” “是。” “弓箭手不要停,一直射!”军士刚刚传令后,就见一支弓箭快速射入军士咽喉。 “啊!……”一声惨叫,军士到底而亡。 审配一看,急忙低下了头看向城下,就见城下一万之弓箭射向城墙。 “啊……。”随着一声声惨叫之声,城墙之上瞬间倒下大片军士。 “来人,命尹楷马延张顗三位将军领兵前来!” “是,”军士匆匆跑下城墙。 “冲,攻破城门!”城下曹军大声高喊。 荀攸看着眼前厮杀的场面,心中叹息一声。 “丞相,我军攻打邺县城已有四个时辰了,我军已有一万多将士伤亡。” 曹操怒视道:“想不到这邺县城墙如此坚固。” 郭图微笑来至曹操面前拱手一礼:“丞相,辛佐治进城这么久,怎么还没有动静,难道辛佐治进城,其中有诈?丞相不可不防!” 逢纪拱手一礼:“丞相,公则所言有理,辛佐治明为丞相献计,实则欲逃回城中报信,令审配加强防范,致使丞相大军损兵折将,此人实在可恶!待攻破城门,还请丞相将其治罪!” 曹操回过头怒视二人:“你二人以为本丞相是袁绍,有眼无珠识人不明吗?” 二人闻言吓得瑟瑟发抖后背发凉,连忙跪拜于地:“请丞相恕罪,我二人绝无此意!” “哼,”曹操怒道:“辛佐治什么人,本丞相比你等清楚,以后你二人休要在本丞相面前挑拨是非离间他人,否则休怪本丞相翻脸无情!” “是,是,属下不敢,属下不敢!”郭图逢纪连连磕头。 “你们起来吧!” “多谢丞相!”郭图逢纪二人起身后,擦拭额头汗水,看了一眼身旁的许攸。 就见许攸正在冷笑,二人气得咬牙切齿。 荀攸程昱二人对视一眼,会心一笑。 “冲啊,杀啊!……!” 城上城下一片喊杀之声,城下曹军拼命攀爬墙梯冲向城墙。 袁军见曹军就要爬上来,随即用刀将爬上来的军士砍落城墙,并将墙梯推倒。 审配喊道:“浇火油,烧毁曹军墙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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