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审别驾,曹军已退兵!”军士急匆匆上了城墙,来至审配面前拱手一礼。 “什么,曹军退了?可有确切消息?”审配满脸疑惑。 “城门口很多百姓拼命敲打城门,说是曹军已退,吵着想要进城!” “百姓要进城?”审配闻言急忙走到城门之上的城墙,两眼看着城下老老少少的百姓。 就见百姓人群之中,一人抬眼看向城墙,脸上露出一丝奸笑。 审配沉思片刻后随即喊道:“张顗将军,你率领将士守好城墙,我下去看看!” “是。”张顗点头应了一声。 “尹楷将军,马延将军随我下城看看到底什么情况!” “是!” 审配与尹楷马延二人下了城墙。 负责守卫城门校尉见审配到来,急忙上前行礼:“拜见审别驾!” 这时城外的百姓大声吵吵嚷嚷。 “快开城门,我等百姓要进城!” “打开城门,曹军都退走了,俺婆娘还有孩子都在城里。” “开城门啊!快开城门!” “审别驾,百姓在城外嚷着要进城,如何是好?”尹楷问了一声。 审配沉思片刻后微微闭上双眼,脑子里面飞速运转。 过了一会,就见一骑飞奔到了审配面前,走近审配耳边私语一番。 “审别驾,小人已打探清楚,曹军已后退到五十里开外,正在向平原而去,邺县附近已经没有曹军!” 审配点头,微微睁开双眼看向尹楷马延:“命将士打开城门,放百姓进城!” “是!” 就听二人高声喊道:“打开城门,放百姓进城!” 随着嘎吱嘎吱声音响起,就见数十名军士慢慢打开沉重的城门。 百姓人群之中一人高声大喊:“城门开了,城门开了,百姓们快进城啊!” 城外百姓闻言,犹如饿虎一般冲向城中,人挤人,人踩人,老人妇孺传来惨叫之声。 审配高喊一声:“不许乱,不许乱!” 尹楷马延二将闻言,随即率领军士冲入百姓之中维持秩序。 就见已冲进城里的百姓人群之中,有一人回头看了一眼,并露出邪恶的笑容。biqubao.com 夏侯惇率领兵马刚刚走了五十里,就见一骑飞奔而来。 “传丞相之令,命夏侯将军火速返回邺县,并包围邺县,不得放走一人。” 夏侯惇闻言满脸疑惑,随即问道:“为何丞相一会令我撤兵,一会令我进兵,到底怎么回事?” “回禀将军,这个小人不知,此乃丞相之令!” 夏侯惇摆了摆手,军士随即拍马飞奔而去。 “子廉,子烈,丞相这是何意,我等不退兵,丞相三道将令命我等退兵,我等现在退兵了,走了五十里,丞相又命我等进兵,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曹休拱手道:“夏侯将军,丞相领兵多年,料事如神,令我等退兵进兵自有丞相的道理。” “子烈所言极是,夏侯将军,既然丞相有令,我等进兵便是!” 夏侯惇点点头,随即说道:“子烈,你领兵两万包围邺县北门,子廉,你领兵两万包围邺县西门,我自领兵两万五千包围邺县东门。” “那南门如何防守?” “子廉,南门过去便是黄河,要是审配等人逃往黄河,我等便可即刻领兵追杀,料想审配不会逃往此地!” “夏侯将军所言极是,末将领兵前往北门!”曹休拱手一礼后,随即率领大军直奔邺县北门。 曹洪向夏侯惇拱手施礼后,也随即率领兵马直奔邺县西门而去。 夏侯惇长枪一指:“传令全军将士直奔邺县东门!” “是,将军!” “丞相,我等也应该进兵了!”荀攸拱手一礼微笑一声。 “公达言之有理!哈哈……。”曹操大笑一声后,便高喊一声:“传令将士,进兵邺县!” “是,丞相!” 审配回到城内,刚刚打算为袁绍发丧,就见一名军士来报:“报审别驾,不好了,曹军又杀回来了!” 审配闻听此言,心里一震,暗叫不好:“中了曹操之计了!” 尹楷连忙问道:“审别驾发生何事?为何中了曹军之计!” “尹将军可记得,前两日曹军刚刚退去,城外便有数百名百姓吵嚷着要进城!” 尹楷点了点头:“记得,只是这与中计有何关系?” “尹将军有所不知,这曹军是故意退去,并安排百姓进入城中,这百姓刚刚进城不到两日,曹军便返回,如若我料想不差,城中必有曹军奸细!” “啊!……”尹楷睁大双眼满脸惊愕。 “审别驾是说城中有曹军的奸细,这如何是好?” 审配沉思片刻道:“尹楷将军,马延将军听令,你二人速速率领一万兵马,在城中搜寻曹军奸细,若发现有图谋不轨之人,即刻斩杀,宁可错杀三千也绝不放过一人!” 尹楷马延拱手施礼道:“是,我等即刻领兵搜查!” 一时之间整个邺县是人心惶惶,血腥之味弥漫整个邺县城。 辛毗得知消息,惊愕不已:“审配真是狠人啊!” “不行,我得尽快找到审荣,否则这邺县百姓恐怕要遭审配毒手!” 辛毗想到这时,急忙快走几步,半个时辰后,辛毗找到审荣府。 “咚咚……!”辛毗看看左右,便敲打府门。 “谁啊!”里面传来一老者声音。 就听嘎吱一声,审荣府门慢慢打开,就见一老者刚刚探出脑袋。 辛毗便随即上前拱手一礼:“审管家,荣公子可在府中?” “哦!原来是辛先生,我家公子就在府中,快请进!” “多谢审管家!”辛毗拱手一礼后,便快速进入府中。 此时的审荣正在府中喝着小酒,看着歌姬起舞。 “荣公子真是安逸啊!” 审荣一看是辛毗进来,连忙摆手命歌姬出去。 “佐治兄怎么来了府中,你不是随袁尚逃往并州了吗?” “辛毗回邺县乃是为救容公子而来!” 审荣闻言满脸狐疑:“佐治兄这是什么意思,你可不要吓我,我胆小!” 就见辛毗冷冷一笑:“荣公子在府中逍遥快活,岂不知即将大祸临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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