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风摇竹影,斜日转山阴。 谢述两人从食堂出来后,并没有向往常一样藏到那些隐蔽的地方牵小手聊情话,而是去了操场。 明天还有比赛的,他们来操场当然是活动的。 因为不能过度运动,所以两人相对来说还是很轻松,稍微活动一下马上又牵着手逛起了操场,逛够了随便找一块地停下来继续活动。 时间慢慢流逝,天色也不知何时暗了下来。 操场上的路灯一盏盏亮起,晚风一阵阵吹过,白天的闷热被逐渐驱散,操场上的人们都神清气爽心旷神怡。 今晚操场的人并不比平日少,反而更多一些,草坪里多了不少在活动的人,估计都是在为明天的比赛做准备。 又活动完一轮的谢述再次和阮念曦十指相扣,和她慢悠悠的顺着跑道走了起来。 两人正聊着天,谢述突然想起什么,马上神情严肃的凑到阮念曦耳边,笑比河清的问她: “阮软,还记得白天你说的话吗?” “什么话?” 阮念曦眨着眼睛,惑然地看着谢述。 白天那么多事,她也说过很多话,她不知道他具体指的是什么。 谢述轻咳一声,然后握着阮念曦的那只手又收紧了几分,自己的身体也跟着靠过去了一点,几乎紧贴着她。 他们周围的跑道上还有别人,阮念曦红着耳朵有些羞赧的推了推谢述,没推动。 “推什么,我要和你说话呢。”谢述一本正经道:“你说的,我要是得了第一,你要给我奖励的,还记得我今天要的奖励是什么吧?” “......” “你说这会是不是该履行了?” “......” 阮念曦耳朵上的绯红逐渐蔓延到了脸颊上,但好在现在是晚上,路灯离的又远,才不易让人发现。 但谢述早就摸熟了她,知道她这会肯定是在害羞,于是为了不让她为难,便大发慈悲的给出了一个好建议: “你看别人干嘛,不好意思的话我们去人少的地方?” “......” 看着阮念曦那抿唇想说话又不知道如何开口的模样,谢述心中暗笑。 阮软逗起来真的很可爱啊哈哈哈。 后面还是谢述见她脸颊的红晕越来越明显,连远处的路灯都有点掩盖不住,谢述也就没再继续了,见好就收。 “那行吧,下次吧。” 他一句话把阮念曦在喉咙中酝酿了许久的一个“好”彻底卡死。 她内心突然感觉到了一阵失落感,还没来得及后悔,又听谢述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那我们欠到下一次。” “嗯......” 这次阮念曦倒是回答了。 谢述扬眉,他还以为她还是不会说话呢,这下怎么这么听话了? 他松开他们十指相扣的手,改为握着,手指微微使力,捏了捏阮念曦的手掌心,然后又俯身过去,小声说道:“但下次可就是利滚利了哦。” 白天的时候她就耍他,给他虚晃一枪,本来他就打算晚上超级加倍讨要回来的,但是现在这里人多,她又不好意思,那就继续推到下次吧。 这年头高利贷的利滚利可是很多的,再下次可就...... 两人又在操场上走了几圈,活动了一会身体,然后就提前离开了。 因为考虑到明天还有比赛的缘故,谢述他们今晚没在外玩太久,准备提前回去洗漱了休息。 两人出了操场,路过了生活区的几家超市,一路朝女生宿舍那边走去,然后半路上再次经过了之前的那个宣传小摊...... 那会谢述给她的毛绒玩具还在她怀中抱着...... 看着怀中的东西,阮念曦的思绪再次飘远。 所以,她究竟该给谢述买什么礼物? 所有叫得出名字的、能当成礼物送的东西,她都想到过,可是最后,却又始终确定不下来。 她心中一直担心谢述会不喜欢,不喜欢的话他就又会拒绝她...... 那种感觉挺难受的,她不想再经历,所以现在就很小心。 还有网友说的惊喜,所以她也不能直接问谢述。 她感觉自己就陷入了一个死循环里。 想送礼物,又怕买到他不喜欢的,又不能直接问他,但她又真的想送礼物...... 阮念曦正想的认真,一只手突然捏上了她的脸颊。 那只大手大拇指和食指分开,分别放在她两边的脸颊上,手指微微使力,轻捏着她的脸颊。 嗯,挺软。 谢述心中想着,手上又轻轻使力,把阮念曦的俏脸向他这边转了一点点,他也转头垂目,视线和阮念曦对上,眸中少了平时常挂着的笑意,现在里面只有担忧。 “阮软,在想什么呢?脸色这么难看?” “没......没想什么。” 谢述向前迈了一步,然后又转身面向阮念曦,和她相对而立。 他的头又低了一点,额头和阮念曦的额头抵在一起,他们的眼睛离的极近,视线几厘米处就是对方的脸,鼻尖轻碰着鼻尖,两人似乎都能感受到对方的呼吸。 他就这样看了阮念曦几秒,才反问道:“没想什么那我叫你几遍你都没听到?” “啊?对不起......我......” 谢述忽然抬起头,他的动作也打断了阮念曦后面的话。 阮念曦疑惑间,谢述本捏着她脸颊的那只手缓缓下移,牵起了她的另一只手,一直和她十指相扣的手也反握住了她的整个手,两人面对面,手牵着手...... 谢述的视线还是直直的看着阮念曦,难得的严肃:“阮软,我要的不是道歉。” 阮念曦有些不自在的想移开视线,可是不知为何又移不开,她只能一直和谢述对视着。 “我......” “我是想让你告诉我,你在烦恼什么?” “没......没有。” 谢述没听阮念曦的狡辩,他双手牵起她的手,把她的双手放在了他的胸口处,软语温言道:“是不是有什么烦心事?给老公说说,我听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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