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念曦多少有点破防,她感觉自己这会可委屈了,可偏偏现在她又不能做什么,还得忍住。 真难受。 她不想被谢述发现她的异常,所以,她接过纸巾后,又跑到了他怀里去了。 她把头埋在他的胸膛,谢述也看不见她那委屈的表情。 面对女朋友的再次投怀送抱,谢述失笑的空出一只手,又放在了她腰上,后面还抬起手摸了摸她的头。 真的感觉她今晚好黏人啊。 谢述又轻轻的拍着阮念曦的肩膀,如此想到。 她靠着他,他抱着她。 阮念曦在谢述怀里调整了一会情绪后,闷着声音,头也不抬的和谢述说道:“你以后只能对我好!” 谢述用下巴蹭了蹭她的发顶,浅笑着回答:“那当然啊,你是我女朋友,我未来老婆,和我相伴一生的人,我不对你好对谁好啊?” 谢述说话虽然好听,但阮念曦还是怎么都高兴不起来。 他和苏浅忆照片的事,她真的怎么也忘不掉啊,那根刺卡在她心中,每动一下就扎的她心疼。 她还是觉得难受。 她靠在谢述的胸膛上,伸出手抓住了他两侧的衣服,手渐渐收紧,一丝也不愿意松开。 “谢述,不要丢下我,我......” 她会受不了的。 会死的。 没有得到过她都还能靠药物勉强忍受,可现在,她已经亲身体验了拥有他的感觉,就受不了他的离开了。 她的头还是紧紧的埋在谢述的胸膛上,也没有抬起来,说话的声音又小又闷,还断断续续的。 但谢述离得近,还是听得一清二楚。 他愣了一瞬,潜意识告诉他,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儿,但也来不及细想,此时他还是先以怀里的人为主,第一时间就顺着她的话做了回答。 “不会的,阮软,我怎么舍得丢下你啊,你不要想太多了。” 他伸手拍了拍她的背以示安慰,但阮念曦却没有回应他,还是靠在他怀里一动不动。 谢述在她背上轻轻拍了几下后,尝试着伸手想把她埋着的小脸抬起来,但阮念曦不配合,他根本抬不起来。 索性他又松手,把她抓着他衣服的一只手从他衣服上温柔的拿下来,然后又把那只手紧紧的握在他手里。 他下巴也还是抵在她的发顶,那只握着她手的手指轻轻的按了一下她软乎乎的手掌后,才轻声问她:“阮软,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阮念曦还是没有吭声。 谢述觉得肯定是哪儿出了什么问题。 今晚的阮软...... 和以前有点不一样。 今晚她好像有点......多愁善感? 一开始他都还没注意到,但仔细想想的话,从那会他们在操场见面时,阮念曦抱他的力道...... 咳! 可是比以往紧了很多的。 那会儿他还以为是他好几个小时没和她在一起,她想他了,就没太在意。m.biqubao.com 后面他们来了食堂,她又抱着他靠了很久,一切都很正常的,他们也没聊什么别的话题,更没有聊到别人,她这会却又忽然抱着他了,而且还突然说这种奇怪的话。 哦,对了,还有那会儿,她看向他的眼神......好像有在生气。 是在生气吧? 为什么生他的气? 他做了什么吗? 谢述仔细的把今天的所有事情回忆了一遍,发现阮念曦就是从晚上开始不对劲儿的,想了想,他又出声问她:“那会在我离开的时候,你是不是给我发消息,我没回复你,你生我气了?” 阮念曦:“......” 对了,那会儿她还给他发了消息,他都没回复呢! 谢述也不太清楚具体究竟是不是因为这件事让阮念曦生气的,总之自己先解释就对了。 “阮软,你是不是给我发消息了?发了的话我也不是故意不回你的,我手机半路上就没电了,我根本看不到消息。” 阮念曦还是趴在他怀里没有动。 他无奈的空出一只手去掏自己的手机,拿出来后他想交给阮念曦准备让她亲自查看,但阮念曦不为所动。 谢述没办法,便只能自己来。 “不信我开机给你看看。” 阮念曦在他怀里动了动小脑袋,微微侧头露出了一只眼睛,“悄悄”的朝他手机看去。 察觉到阮念曦在看后,谢述也配合地按下了开机键,开机动画出现一两秒后,手机又自动熄屏了。 “这下相信我了吧,是真的没电了,那会儿我在等你的时候,就玩了许久手机,在去医务室的半路上,手机就没电了,就算你发了消息,我根本也看不到啊,更别说回了。” 好吧,这个她可以暂时不在意了,但是另一个呢? 他怎么不说他和苏浅忆在一起的事? 不管究竟是什么原因,反正在阮念曦这里,她就已经自动把他不提起这事的原因归结到了他在自动回避。 像和她同样情况的人们,如果也面对这种对自己不利的事情,他们都是会选择尽量避免的。 所以,阮念曦自己也不太愿意提起这事。 在谢述面前提起这事,对她来说也没多大的好处,所以她才一直忍着没有说。 她害怕说了,事情会变得更糟糕,要是她处理不好,可就难办了。 没关系,这么多年都忍过来了,再忍一年又有何妨? 到时候等毕业了。 哼! 他就只能是她一个人的了! 他少出去给他沾花惹草! 不然...... 阮念曦又重新转过头,再次把脸埋进了他怀里,鼻翼间全是他的味道,她真的一点都不想松开。 谢述抱着她不敢乱动,保持着之前的姿势。 还是这样啊......那就应该是还没说到点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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