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马人吃饭是很有讲究的。 他们先在地上铺上一张小毯子,将随身携带的干粮、饮用水全部放在小毯子上。 一切准备就绪,他们才慢慢的,有序的,将食物依次送入嘴中。 一顿早餐,罗马人吃了将近一个时辰。 凯迪拉克将一块面包送进嘴里,一边细嚼慢咽,一扭头朝着缓坡下左右张望了一眼。 “陛下,情况越来越不对劲了。汇聚在山下的骑兵好像越来越多了。” 康茂德朝着凯迪拉克摆了摆手。 “华夏人的骑兵数量就算多,也不可能多过安息人的骑兵。” “华夏人之前用一万骑兵引走了安息三万骑兵。安息骑兵,随时都有可能折返回来。再加上,我们逃走的将士,也随时都有可能完成集结杀回来。” “所以,我们现在一定要有耐心,等到我们的人和安息骑兵一起杀回来,我们里应外合,说不定还能歼灭这些可恶的华夏骑兵。” 康茂德的话令凯迪拉克和特斯拉同时眉头一挑。 “原来陛下早就已经想到了歼灭敌军的办法。” 康茂德笑着伸手指了指自己的脑袋,说道:“我向来都推崇武力和智力协调发展。” 凯迪拉克重新坐回到了小毯子旁,又伸手抓起了一块面包。 “陛下昨晚之所以选择这个地方集结大军,也一定是有目的的。” 康茂德昨晚完全是慌不择路来到了这里。 如今听到凯迪拉克的话,康茂德不由笑了笑,说道:“你说对了,我在这里集结兵马,自然是有目的的。这个地方地处缓坡之上,华夏骑兵的骑兵若是想对我们发起进攻。我们利用缓坡,可以轻而易举的挡住他们的进攻。” 待到凯迪拉克和特斯拉点了点头,康茂德又接着说道:“战术是要灵活变通的,既然华夏人准备包围我们,我们就让他们包围我们。” “我们以静制动,先耐心等待安息骑兵归来。安息骑兵只要归来,就是我们发动反击的时候。” “这一次,我要和华夏人比一比,看谁更有耐心。” 听到康茂德的话,凯迪拉克轻轻拍了拍巴掌站起身来。 “陛下,我们的给养已经不多了,而且……” 不等凯迪拉克把话说完,康茂德就对着凯迪拉克轻轻的摆了摆手。 “凯迪拉克,你觉得安息骑兵需要等多久才会回来?” 凯迪拉克皱着眉头想了想,答道:“胡拉是安息大将,在安息很有名气。他应该能够很快识别出自己上了当,这一去一回,也许今天,也许明天他就能带兵折返回来。”biqubao.com “安息骑兵,今天或者明天就能折返回来。我们还需要担心给养的问题?罗马历史上,反贼斯巴达克斯率领的角斗士队伍,曾经饿了五天,还打败了一支准备精良的同盟军。我们的将士,都来自于罗马军团的正规军军团,他们强大、勇敢、富有牺牲精神。我们难道还不如斯巴达克斯的奴隶队伍?” 说到这里,康茂德想了想又对着凯迪拉克说道:“当然,我们也不能让士兵们一直无所事事的呆在山上。这会让他们放松必要的警惕。凯迪拉克,你带着士兵们去构建一条防线吧。” “我记得防御骑兵最好的办法,是挖一条长长的沟壑?” 凯迪拉克皱着眉头,正想开口,却又听特斯拉在一旁说道:“挖一条长长的沟壑,然后在沟壑里面斜斜的插满长矛,用挖出来的土在我们这一侧垒一道高墙。如此一来,任凭华夏骑兵有多少,都休想靠近我们。” 康茂德闻声,笑着点了点头。 “凯迪拉克,就按照特斯拉所讲的去办。让我们的罗马小伙子们,全部运动起来。把沟挖得越深越好,泥土垒在我们这一侧,等到安息骑兵杀回来,我们在回填沟壑,冲杀出去。” 缓坡下。 卫楚在贾诩的陪同下,端坐在马背上,遥遥的打量着不远处的缓坡。 “陛下,我有点搞不懂这些罗马人了。” 贾诩伸手挠了挠头,接着说道:“他们明明被我们包围在了缓坡上,却一点都不着急。早上,他们还在若无其事的用餐,就好像他们都不怕死,又或者他们认为,我们不敢进攻他们。” “现在,他们竟然开始有组织的在山坡四周挖掘沟壑?看他们的样子,他们好像还准备打算坚守。” “我有点想不明白,罗马人难道不知道,他们没有给养,我们只需要围着他们,最多三天他们就会失去战斗力?” 贾诩是真的有点搞不懂罗马人。 因为贾诩还从来没有遇到过这么笨的敌人。 “他们大概率是觉得安息骑兵还存在着,所以打算坚守缓坡一小段时间,然后准备与安息骑兵里应外合对付我们。” 待到贾诩点了点头,卫楚又接着说道:“罗马人挖沟,我们也挖。罗马人挖沟,是防止我们进攻他们,我们挖沟是防止他们逃走。” “另外在沟里面浇上火油,放入干柴。” “算算时间,典韦他们明天应该能够抵达这里,到时候让工匠组装投石车。现在罗马人密密麻麻的聚在山顶上,接下来我们用投石车轰他们,应该会很爽。” 等到贾诩阴恻恻的笑了几声,卫楚又接着说道:“看罗马人的架势,罗马人不会突围。五万骑兵用不着全部聚在这里了。留下一万骑兵,其余的四万骑兵散开去抓捕逃走的罗马人和安息人。” “我要把罗马人和安息人抓回来做奴隶,我要让他们免费帮我,在这个地方筑造一座坚城。” 贾诩轻轻点了点头,“对了,吕布的运气一如既往的好,昨晚抓到了喝醉的贵霜国王韦苏提婆一世,对方今天早上才刚刚醒酒。如今韦苏提婆一世被关在战俘营里,不知道陛下有没有兴趣见见他。” 卫楚想都没有想,就对着贾诩摆了摆手。 “韦苏提婆一世又不是漂亮的公主,我没有兴趣见他。你如果有空,倒是可以去会一会他,将来我们进攻贵霜,兴许有地方用得着他。”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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