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融语落,本以为满堂众人会发出阵阵惊呼。 结果却有点出乎祝融的预料,她的话音落下,满堂众人左右张望,皆是无比的疑惑。 许久过后,沙摩柯这才站起身来,小声问道:“不知道公孙瓒是谁?卫楚又是谁?他们两个比刘焉还要更加厉害?” 听到沙摩柯的话,祝融止不住微微皱眉。 祝融知道蛮人生活在山林间,消息闭塞。 但祝融没有想到,五溪蛮的首领沙摩柯,竟然连卫楚和公孙瓒是谁都不知道。 “孟获首领,你可知道卫楚和公孙瓒?” 木鹿大王的话,令孟获眉头微微一皱。 孟获向来只关心,部落里面增加了多少男丁,猎取了多少猎物。 汉人的事情,孟获一直都很少过问。 不过祝融当面,孟获不想落了面子,于是孟获眼珠子转了转,硬着头皮说道:“卫楚和公孙瓒都是非常厉害的人物,是汉人中的佼佼者,刘焉和他们相比,差了很多。” 祝融闻声,扭头看向孟获。 一双漂亮的大眼睛中,闪过了一抹疑惑。 祝融原本以为,孟获是个粗人,虽有勇力,但无谋略。 她没有想到,孟获竟然知道卫楚和公孙瓒。 心头好奇,祝融想了想,又对着孟获说道:“既然孟获首领知道卫楚和公孙瓒,那么接下来就由孟获首领,向大家介绍一下,卫楚和公孙瓒吧。” 祝融的话,顿时就令孟获皱起了眉头。 卫楚、公孙瓒,这两个人的名字,孟获还是第一次听说。 祝融让孟获介绍卫楚和公孙瓒,这有点强人所难了。 不过祝融来了兴致,孟获又不想拒绝祝融。 于是沉默了片刻,孟获咬着牙说道:“嗯,卫楚和公孙瓒都是非常厉害的人物,他们拥有强大的个人武力,麾下兵马众多。” “如果这一次是他们两个人中的某一个领兵来进攻我们,这对我们而言,的确是一个非常危险的信号。” “孟获首领说得不错。” 祝融对着孟获微微一笑,顿时就融化了孟获的大半颗心脏。也让孟获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卫楚是大汉境内最大的诸侯之一,他目前掌控了幽州、并州、凉州、司隶州、西域和益州。他的麾下兵多将广。” “公孙瓒号称白马将军,他麾下有三千白马义从,白马义从骑射精湛,来去如风。” 看了众人一眼,祝融接着说道:“公孙瓒是卫楚的下属,他们两个有一个共同的特点,他们对待异族人的态度都非常的强硬。” “强硬?” 沙摩柯听完祝融的话,忍不住在一旁笑了起来。 “祝融首领,你怕是没有见过真正的硬家伙。什么时候,祝融首领有空,我让祝融首领见识一下,什么才叫真正的硬度。” 沙摩柯语落,满帐众人同时大笑了起来。 孟获闻声却皱起了眉头。 “沙摩柯,你这话明显是在侮辱祝融首领,你实在是太过分了。” “孟获,祝融根本就没有把你放在眼里,你又何苦处处都想着去维护祝融?” “闭嘴,你是想要和我打一场吗?” 听到孟获的这一句话,沙摩柯顿时就怒气冲冲的站起身来。 “打一场就打一场,你以为我会害怕你,小心我手中的长箭,会把你射成刺猬。” 孟获跟着怒气冲冲的站起身来,在祝融的面前,孟获可不想丢了面子。 “大敌当前,你们两个能不能别闹?” 祝融冲着孟获和沙摩柯低吼一声。 待到孟获和沙摩柯各自冷哼一声,重新坐下。 祝融这才接着说道:“先说公孙瓒,公孙瓒不久之前刚刚带领麾下白马义从,扫荡了幽州北面的鲜卑、乌桓和扶余,他几乎杀光了鲜卑、乌桓和扶余的所有成年男丁。” 祝融的这一句话,令满堂众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即便是孟获和沙摩柯,也因为这一句话,渐渐的冷静下来。 杀光所有的成年男丁,公孙瓒比蛮族人还要狠辣许多。 “卫楚比公孙瓒还要狠辣,卫楚曾经亲率十八骑进入北匈奴的领地,几乎将北匈奴杀得灭了族。” “只带了十八骑,就几乎将北匈奴人杀得灭了族?所谓的北匈奴人,也太弱了吧。” “哈哈哈,难道北匈奴人都是女人?见到汉军到了,就坐在地上分开腿,哇哇大哭?” 祝融瞪了说话的带来洞主一眼,这才接着说道:“北匈奴人几乎都是在马背上长大,他们全民皆兵,男女老少都擅长骑射。我可以毫不夸张的讲,北匈奴人的实力不在我们之下。” 不等众人答话,祝融又接着说道:“不久之前,参狼羌人劫掠了凉州。卫楚又带人灭了参狼羌人,参狼羌数万人,全部被斩杀,人头被割了下来,在羊腿山前堆砌成了一座小山。” “总之,我想要告诉你们的是,卫楚此人做事情极为残忍。他和普通的汉人将领不一样,他对异族人的态度非常的坚决。” “所以,我现在郑重的奉劝大家一句,接下来的一战是不可避免的。大家千万不要心存侥幸。” “而且这一次,加上张任的兵马,汉军有五万多人。五万多人,一旦进入我们的领地,诸位应该可以想象得到,汉军的破坏力会有多么的惊人。” 听完祝融的话,大帐中顿时就响起了一阵阵议论声。 到了这个时候,众人终于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许久之后,忙牙长站起身来问道:“祝融,有人说,你是蛮族里面最聪明的人。我想问问你,你觉得我们接下来应该怎么办?” 祝融看了忙牙长一眼,说道:“接下来的大战,对于蛮族而言,绝对是一场危机,稍不留神我的人头也会被剁下来,堆成一座小山。我们想要渡过这一场危机,只能团结合作。” 说到这里,祝融犹豫了片刻,又站起身来讲道:“我也到嫁人的年纪了,这一次诸多部落结盟,共抗汉军,谁能成为战争中最勇猛的人,我便嫁给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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