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卫楚反客为主,这让刘焉很是生气。 要知道刘焉叫卫楚来宣汉城下,主要目的是想抓住机会羞辱卫楚。 “卫楚,你使用阴谋的手段谋取了益州,你以为你能够坐稳益州,你简直是太乐观了。我告诉你,我经营益州数年时间,在益州百姓之中,我的威望,远不是你能够相提并论的。” “等我带兵返回成都,我只需要振臂一呼,用不了多久,益州的百姓就会站在我的身边,和我一起将你赶出益州。” “另外在益州的南面,还有我的数万兵马,他们都是百战精兵,用不了多久,就会抵达宣汉城下。” “我现在郑重的提醒你一句,趁着现在还有一点时间留给你,你最好马上带着你的人,离开益州,免得最后在益州丢掉性命。” 听完刘焉的话,卫楚骑坐在奔驰马上,止不住大笑了起来。 “刘刺史,你真的是老糊涂了。我能带兵堂而皇之的出现在宣汉城下,这就足以说明,你口中所讲的援兵,早就已经不复存在了。” “实不相瞒,张任已经效仿王懿和王固,非常识时务的投奔了我。等到我解决了你,我将挥兵南下,与张任汇合,一起彻底的解决蛮族之乱。” “蛮族人威胁益州边境多年,让益州的百姓苦不堪言,刘刺史你在任上一直都无法解决蛮族危机,你还好意思说自己在益州声望颇高?” “哈哈哈,等到我帮助益州,彻底的解决蛮族人这个大威胁。益州的百姓,很快就会彻底的忘记刘刺史。” 说到这里,卫楚调转了马头。 “与刘刺史说话,一点意思都没有。最后提醒严将军和李将军一句,明日天亮之前,你们若是带兵开城投降,我保证你们的家族在益州的利益不变。反之,你们若是选择顽抗到底。你们还有你们的家族,最终将为刘刺史陪葬。” 目送卫楚远去,刘焉有些愤怒的扬起拳头,重重的砸在了城墙上。 “卫楚实在是欺人太甚了。” “严颜、李严,你们觉得卫楚所言是真是假?” 听到刘焉的话,李严犹豫了片刻,小声问道:“刺史指的是卫楚说过的那一句话?” 狠狠的瞪了李严一眼,刘焉这才小声说道:“卫楚说,张任已经投奔了他,你们觉得卫楚说的这一句话是真是假?张任是否真的已经背叛了我。” 李严没有直接回答刘焉的问题,而是犹豫了片刻,小声说道:“刺史,如果卫楚说的是真的,你当如何?” 刘焉想都没有想,说道:“如果卫楚说的是真的,在没有了援军的情况下,我会下令全军对卫楚发起决死进攻。就算拼光我手上的所有人,我也要让卫楚为他愚蠢行为付出惨重的代价。” 刘焉的话,让李严和严颜彻底的丢掉了对刘焉的所有幻想。 刘焉竟然想和卫楚拼命,这是连一点后路都不要。 李严和严颜背后都有偌大的家族,他们可不想陪着刘焉送命。 严颜将手放在了刀柄上,最后一次问道:“刺史,你觉得玉石俱焚真的有意义吗?” “怎么会没有意义?” 快要丧失理智的刘焉踏前两步,走到了严颜的面前。 “我至少要让卫楚知道,我刘焉是个有血性的人。他想要兵不血刃的夺取益州,我绝对不会让他轻而易举的如愿。益州就算被打得稀巴烂,我也不会将完整无缺的益州拱手送给卫楚。”biqubao.com “还有,等到战事一起,你们两个带兵打头阵。只要让士兵们看到,你们两个都不惧死亡,我想士兵们的士气应该可以被完全提升起来。等到我方将士的士气提升起来之后,我们是有能力战胜卫楚的。” 严颜轻轻摇了摇头,忽然将战刀抽出来搭在了刘焉的肩膀上。 “抱歉,我不能执行刺史的命令。益州,是益州百姓的益州,如今卫楚的实力强大,我们没有能力与卫楚进行抗争,白白牺牲百姓的利益,绝对不是上上之策。” “还请刺史接下来跟着我去找卫楚,告诉卫楚,你愿意和平献上益州。” 感受着脖子上冷冽的刀锋,刘焉顿时就瞪大了眼睛。 他真没有想到,被自己视为心腹的严颜,也会背叛自己。 片刻之后,刘焉反应过来,止不住的对着严颜破口大骂。 “严颜,卫楚几句话就吓唬到你了吗?你也想要学王懿和王固背叛我?” “李严,你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把严颜这个反贼拿下。” 刘焉语落,李严跟着就拔出了腰间战刀。 就在刘焉感觉有点欣慰的时候,却见李严拔出战刀,学着严颜将战刀放在了刘焉的脖颈上。 “李严,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你也打算背叛我?” 李严闻声,微微一笑说道:“刘刺史,我觉得严将军说得很对,益州是百姓的益州,你不能为了你个人的喜好,让整个益州陪葬。” “现在我也请刺史出城,现在出城,刺史还能和家人团聚,这对刺史而言,无意是一个最好的结局。” 李严话音落下,不等刘焉开口,严颜就在一旁大声喊道:“传令,打开城门,所有人放下武器,恭迎卫刺史进入宣汉城。” 卫楚在天道卫十八骑的陪同下,刚刚骑马回到己方阵营。 就听到宣汉城方向上,有士卒整齐高声大喊:“刘刺史愿意请降,请卫将军进入宣汉城。” 随着喊声落下,不一会儿宣汉城的城门轰然打开。 城门打开不久,严颜和李严,就骑着马亲自押解着刘焉出现在卫楚的视线中。 吕布见状,连忙策马向前,对着卫楚大声说道:“刺史,对方可能是在使诈,请你准许我率先带兵进入宣汉城。” 卫楚闻声,轻轻点了点头。 “控制住刘焉,占领宣汉城,对李严和严颜客气一点,不要伤害宣汉城中军民。” “吕布明白!” 吕布对着卫楚抱了抱拳,不一会吕布就带着五千并州狼骑直奔宣汉城而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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