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手下士兵的话,马忠虽然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却也由此稍稍松了一口气。 不管怎么说,马忠至少明白了一点,卫楚等人暂时应该是安全的。 留下五十人看守已经能吓破了胆的俘虏,马忠带着一百人继续向前。 刚刚迈步走到街道尽头,马忠就看到了周泰。 乍一见到周泰的腰间别着的人头,马忠就忍不住对着周泰大声问道:“将军,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不仅杀了邢道荣,还与卫将军和甘将军一起,杀得城中的守军,胆战心惊了。” 马忠得知,是三个人在屠杀守军。 于是马忠自动忽略了太史慈。 毕竟太史慈声名不显。 他跟在卫楚的身后,很少说话,容易被人忽视。 周泰闻听马忠的话,脸上不由自主的闪过了一抹尴尬。 今晚这一战,周泰基本上没有出什么力。 他腰间别着的这两颗人头,还是从地上捡到的。 不等周泰开口解释,马忠就又接着说道:“将军,难道是袁术的军队太好杀?” 马忠对周泰还是比较了解的。 在水上,周泰费一番力气,手段尽出,兴许可以解决百名敌军。 但在陆地上,周泰的实力多少要受到一些影响。 又结合刚才敌军瑟瑟发抖的样子。 马忠认为,一定是因为邢道荣被杀,导致敌军士气全无,变成了一群小绵羊。 “唉,这件事情说来有些话长,我们先去找卫将军他们。” 马忠等人高举着火把,没过多久就找到了卫楚三人。 卫楚三人,浑身浴血坐在一处房檐下,在他们的四周还倒毙着数百具尸体。 见到周泰,甘宁忍不住咧嘴一笑。 “刚才杀得有些兴奋,把你给忘了。敌军退走之后,我们这才想起你。一直没有看到你,我们还以为你已经被敌军干掉了。如今见到你安然无恙,我们也就放心了。” 听到甘宁的话,周泰有些惭愧的低下了头。 原本周泰也是一个极为骄傲的人。 投奔卫楚,周泰最开始心头多少还有一些不太舒服。 毕竟当水匪,在长江上逍遥自在。 投奔卫楚之后,就要受到卫楚的管制。 不过现在这种不舒服已经全部消失了。 周泰不仅对卫楚心悦诚服,而且还非常的畏惧卫楚。 总之,周泰已经暗暗决定了。 以后,一定唯卫楚马首是瞻,绝对不会生出二心。 实力,才是忠诚的保证。 卫楚站起身来,视线落在了马忠的身上。 “城门打开了吗?” 卫楚的话,令马忠心头微微一紧。 他连忙低下头,有些惊恐的小声说道:“我带着三百兄弟进入历阳城之后,听到城中心有打斗的声音。我担心将军的安全,于是兵分两路。” “我亲自带着人,来了这里,城门那边的情况,我暂时不太清楚。” “罢了!” 卫楚对着马忠摆了摆手。 “你派人带甘将军和太史将军下去好好休息。周泰,马忠,你们二人随我去一趟城门。” 听到卫楚的话,周泰忍不住小声问道:“将军,你的体力?” “放心吧,我的体力完全没有问题。” 马忠给卫楚找来了一匹马。 卫楚翻身上马,就带着众人直奔城门而去。 刚要抵达城门,就有数十骑出现在卫楚等人的眼前。 为首一人,不是别人,正是孙坚麾下大将黄盖。 乍一见到卫楚,黄盖就止不住兴奋的大笑着说道:“哈哈哈,卫将军,你真的办到了。三千人拿下万人防守的历阳城。此战,足以被载入史册了。” 黄盖语落,周泰就忍不住在一旁小声说道:“这一位将军,你大概搞错了一件事情。拿下历阳城的不是三千人。” 闻听周泰的话,黄盖斜着眼睛看了周泰一眼。 对于周泰这个陌生面孔,黄盖最开始并不怎么在意。 但当黄盖看见了周泰腰间别着的两颗人头时,黄盖顿时就挑起了眉头。 心里面止不住暗暗想到,“这个家伙是谁,邢道荣的脑袋,竟然别在他的腰间上?邢道荣可是天下排名前十的猛将。” 心头如此想到,黄盖嘴上对周泰客气了许多。 “不知道阁下是?” “在下周泰。” “原来你就是周泰,我早就听我家太守提起过你的名字,说你是纵横长江的英雄。原本,我还以为太守夸大了,毕竟英雄这个词语,不能随便使用。” “如今,我才知道,我家太守一点都没有夸大,阁下的确是个豪强英雄。” “我之前说的话,也的确说错了。这一次我军之所以能够拿下历阳城,不是三千人的功劳,周将军你当记首功!” 听到黄盖的话,周泰心头大急,他正想要解释,却听卫楚在一旁说道:“周将军这一次斩杀了阎象和邢道荣,敌军群龙无首,方才大败。事后,论功行赏,周将军的确应该记首功。” “另外,周将军还特别擅长率领水师作战。我认为以后,我们可以大力发展水师,让周泰负责坐镇水师。” 卫楚不会一直留在孙坚的身边。 所以攻占历阳城的功劳,对于卫楚而言可有可无。 也正因为如此,还不如把这一份功劳送给周泰。 周泰凭借这一份功劳,将来定能获得孙坚更大的信任。 有了孙坚的信任,周泰和蒋钦想要掌控孙坚麾下的水师队伍应该不难。 而周泰和蒋钦手下的水师队伍,会成为卫楚将来率兵南下的重要一环。 至于忠诚度。 卫楚深信,经过今晚一战之后,周泰绝对不敢出卖和背叛卫楚。 历阳城中,幸存的豫州军没有再做任何反抗,黄盖带来的三千人,非常顺利的占领了历阳城。 “接下来,只需要等刘繇和太守带兵来九江郡,我们就可以执行第二步了。” 黄盖看起来非常高兴,因为事情的发展非常顺利,黄盖基本上已经可以预见孙坚占领整个扬州了。 作为孙坚身边的老员工,黄盖为孙坚即便取得的战果而高兴。 黄盖语落,卫楚却对着黄盖轻轻摆了摆手,“在援军抵达之前,我们还需要再做一件事情?” 卫楚的话,令黄盖的眉头微微一扬。 “我们还需要做什么事情?” “趁着大胜,分兵占领庐江郡的皖县!”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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